第二章 与夜莺的第一次接触（1/1）

如果说世界是人与人之间的集合，那么赛壬城就是人渣与人渣的集合。作为西联邦的四大城之一，这座城市在对外和平的温润下滋生出了无数的贪污与独裁，导致于发生了数次震撼联邦的革命。但是在这几十年间却依旧在循环着独裁—革命—独裁的老剧本，以至于当下的赛壬城缺乏政府管控和足够的外界交流。

所以当霍巴顿来到赛壬城的第一个星期天就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人在历史中唯一可以学习到的就是人无法从历史中学习到任何东西。”虽说人类这个大的群体无法统一思想才导致了人类文明史上悲剧的重演，但是这不妨碍霍巴顿作为一个人精记下什么人可以碰什么人不可以碰。比如现在就很适合保持沉默。

那名酒糟鼻司机也很诧异，奇怪着这名黑市医生到底是给吓傻了还是已经失去理智了？但是出于使命，他还是费劲的拉开了车门，把霍巴顿提了起来，左手做了个引路的姿势说道：“那么，霍巴顿先生，请吧。”

霍巴顿咽了咽口水，捡起地上的公文包，用脖子上的丝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他的后背早已将衬衫浸透，散发着难闻的酸臭味，随着他的步伐再次融入了这座城市。

赛壬城就是一座巨大的垃圾桶。房屋交织在一起将天台和小巷分割了开来，底下的人民吸毒斗殴卖yin，天台上的中产阶级呼吸着新鲜空气，耕耘着自己的花花草草。至于真正的贵族克兹柯罗家族？干脆在北部郊区建有一座巨大庄园，那里也成为了上层社会的聚居地，同样也是电车的起点。克兹柯罗家族管理着城中的大部分基础设施产业，以及北部城区的税收与安保。得益于此，北部城区的商业和街道整洁是四个城区之中最为发达，最为整洁的，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尊循着传统与信仰——同样名为上帝的神。

但是如果霍巴顿将西部城区比作一个巨大的公共厕所，那么妈妈的玫瑰天堂一定这个厕所里最格格不入的豪华总统间：频繁且固定的清扫，名贵的香薰和松软干净的坐垫——还不会有他人的体温，以及最最重要的——有女伴。好吧，也许不是太重要。可是这并不妨碍霍巴顿在跟着两位“保镖”感受着周围街景的变化，从小贩的逐渐消失，垃圾桶开始变得越来越干净，再到行人的衣着整洁，最后到了玫瑰天堂那微微泛紫的霓虹灯前。迎面而来的救赎气息使得霍巴顿被雨淋湿的氤氲大脑一震，开始恢复正常的交流水平。

由门口的安保推开那所紫色的门扉，黑发带着他走进了里面，酒糟鼻留在外面掏出了一盒雪茄和门口的安保打趣起来。由于现在还是早上，大厅内还蔓延着消毒水的味道，酒吧的吧台那里坐着一名红发女子。霍巴顿摘下了围巾，放进兜里，走向了吧台。女子回头，露出了姣好但是尚未妆容的面颊，淡黄的长裙一直拖到地上，裹着红狐狸的皮草，露出微笑看着霍巴顿：“请问是霍巴顿先生吗？”

“是的，妈妈桑？”

对方满意的点点头，接过吧台内服务员递过来的水烟：“满身的汗，路上遇到了杀手？”

霍巴顿眉头一挑：“既然预知危险为何不事先告知我？”

“一方面怕你加价，另一方面担心走漏风声，不过安心吧，我这不是排了两个干部去把你接回来了么？”

霍巴顿耸耸肩，“那你下次能不能挑个会说话的人？”他指了指旁边的黑发“我甚至觉得这次护送中最危险的就是他！我可不觉得这个面瘫会优先保全我的性命。”

妈妈吐出了一口烟，笑着说道：“当然不会，零只会选择在他们威胁到你之前将杀手全部处理干净。而且我这里也没有能再增派的人手了。”“什么意思？”

“首先，霍巴顿先生，这次交易是完全合法的。当然，在常规治疗可行的前提下我们会尽量从正规途径给你弄到一流的货源。但是，”妈妈抬起了头直视着霍巴顿“我希望你不会向外界透入接下来的信息，我的一名干部：比威夫，受到了未知邪灵的诅咒，目前双目失明。我希望你可以治好他的眼睛。所以希望你可以理解我无法将你非常舒适的带到玫瑰天堂。”

霍巴顿点了点头：“带路，让我先看看病人。”妈妈挥了挥手，霍巴顿身后的零走上前，向他举了一躬带向了包厢那边的一个暗门，开门是便是一个简单的隔离间，和里面的护理工交流之后两人进行了简单消毒.掀开帘子看到的是一个裸露着上半身的白发男子。他的眼睛被护工用纱布遮住，但是纱布底下却蔓延出灰绿色的龟裂纹，遍布全身。让整个身体显得像是一尊濒临破碎的瓷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鼠帮。”黑发的声音冷不伶仃从霍巴顿的身后传来“鼠帮派一名巫医潜入了玫瑰天堂被比威夫发现了，但是那个巫医沟通了来自北方的不知名邪灵，降下了诅咒。”

“比威夫的双目给刺瞎，如果我们在下一次遇袭之前没有破解这个诅咒，那么鼠帮便会以此作为消灭夜莺的工具。”霍巴顿没有说话，一只手从一旁的工具架拿出了一把手术刀，轻轻得靠近着比威夫的双目，另一只手则轻轻掀起了纱布。只见比威夫的双目透着无神的灰白，眼睑已经浸成了墨一般的绿，当手术刀靠近瞳孔的时候，霍巴顿看到眼睑处的渗出点点的黑色碎屑，组成了蛇一样的雾形，试探着手术刀接着一口咬下！

霍巴顿手快，将手术刀向后撤，那缕黑烟连带着再次被扯成碎片。霍巴顿盯着刀片上的口子说：“我不觉得可以更换眼球来转移诅咒。”霍巴顿停了一下，接着说：“一方面，手术的可行性不高。机体对于新眼球是否能接受是一个问题；另一方面，我觉得这个邪神的诅咒并不会因为我们移除了眼球就可以乖乖消除。想必这个结果你们也是预知的。”

零点了点头：“是的。这次妈妈找你来也不只是因为我们觉得你只要收钱就一定能办好事，另一个原因是——”“打住，这话我就当你在表扬我了，下次别再说了。”

“……好吧，但是据我们所知，去年的七月份你是不是前往禁忌之海乘船去了永生岛？”

霍巴顿一愣，露出标志性的笑容：“这件事你们都能掌握？看来夜莺并非浪得虚名啊。说吧，你们想利用我获取永生岛上的什么？”

“听说永生岛上有一眼泉水，泉水的可以延缓人的机体衰老，而它的魔力来源，便是掌管永生岛300余年的克洛夫斯家族传家宝——”

霍巴顿笑眯眯的跟上了最后一句话：“上帝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