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故事的开端（1/2）

角落里，阳光只在桌子上留下一个狭长的光斑，冯川看着对方的眼睛，没有活人那么清晰，发灰。

“接下来我要说一个很长的故事。”男人说道，他的脸色平静，看不见几天前癫狂样子的痕迹。

“很长？”老实说，冯川并不想听什么故事，更何况一个很长的故事。

“很长。”男人点点头道。

“好吧。”冯川无奈说道。

“那时侯世道很乱，记忆里很少有天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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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的雾气，压住了这座小城，天空似乎变成了一堵白色的墙，让人望着胸口憋闷。这不是一个好的时代，人们找不到一处安全的庇护之所，特别是那些受困一地的人，比如贫困孤独的老人和小孩，迷茫感把他们绑得紧紧的，只会留在原地等死，街上乞丐很多，但会行走的善心很少。

一条通南北的土路边，小男孩呆愣愣的望着天空，天气影响不到他，也无法给他带来不适的感觉，老实说，在他的感觉里，今天的天气还算好，至少他不会被冻伤或者晒伤，蜡黄的脸上，瘦得眼眶凹陷，表情不像活的。

“当啷。”

一个铜钱被丢入小男孩面前的瓷碗里。

一个男人往里丢的，没有多停留，小男孩扭头瞪着男人的背影，这点钱改变不了什么，只是让他死不了，然后在明天继续挨饿。为什么总是有这样高高在上又自以为是的家伙，他们以为自己是发了多大的善心，自己心里乐得欢其实并不关心他施舍的对象的死活。

把碗里的铜板揣进怀里，继续换个舒服点的姿势躺着，多睡觉就少饿会。

就在小男孩快闭上眼睛的时候，视野又是一暗，显然有人站到了他旁边，转头看去，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长褂，本来应该是蓝色，已经洗得发灰了，还杵着一根拐杖，是个瘸子。

“想跟我走吗。”中年男人是这么说的。

“好。”小男孩只是应了一句，就站起身，把碗捡起来，对方真的想带他走还是在骗他，小男孩并不在乎，他什么都不在乎。

一路无话。

中年男人带着小男孩来到一个破旧的老房子，青瓦石墙，木板做的门，没有院子，出了门就是泥土地，尽管破旧，却是男孩想象中最舒服的地方了。

“你以后，就住在这了，我就是你的师父，教你唱戏。”

直到现在，小男孩才真正的相信，今后一切都会不同。

这一年，男人四十七，男孩才七岁。

男人叫周阿贵，男孩也有了一个名字，叫周平，周阿贵觉得一辈子平安喜乐就很好。

“阿平，我今天教你练声……”

“你这发音不对……”

“阿平，你过来我教你识字……”

“师父，这肉你吃吧……”

“阿平，你不能瞪着客人……”

这样的话在十年的回忆中不断回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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