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师傅师娘（1/2）

这天晚上，冯川躺在床上，耳边那个男人的哭声萦绕不休，男人的脸又浮现在冯川的脑海，对方长得很一般，但是不管生前长得怎么样，变成鬼后一般都会变得都很好看，像装了雾的玻璃瓶。

又翻了个身，困意很足却睡不着，今天的事情让他不舒服，吃晚饭的时候连母亲都看出了他的心事重重。

毕竟任谁被这么吓一回都不会那么容易忘掉，而且还有心口的那股莫名的压迫感，实在让他难受得紧。

这一夜，天很晴，但月色和秋风一样冷。

一连两天，冯川都没有再靠近那个市场。

绕路让他捏不准时间，在课堂上狠狠的挨了两尺，之后因为走神又是两尺，他很确信老师看着他的时候眼睛在发绿。

话本里吃人不吐骨头的凶人大概也是那幅面目，这样是娶不到妻子的，女人们都会害怕被他吃掉大腿。

停下对老师的诽谤，脑子里一闲下来就会浮现那天乱糟糟的市场和那个鬼魂，那个混蛋鬼魂已经让他心烦很多天，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去问问师父。

师父叫章青，住在汇丰路七号，一栋三层小楼，花了师父两条五两小黄鱼，师父对美感异常执着，因此小楼被他装点得很精致，棕色的房顶，里面全是木质地板，摆设讲究，有好几面紫色的墙，外面的墙砖被刷白，这在多是灰扑扑墙面的汇丰路上很是扎眼，像是汇丰路的项圈一样的存在，怕自己这徒弟腹诽他，还美其名都是顺着师娘的意见，臭不要脸。

听师娘说，从小师父的父亲就想让他当个有用的读人，送他去了国外留学，结果就是正经学问没带回来，偏偏练了钢琴这么个洋玩意，一辈子当个叛逆小孩。

冯川觉得，要是没有师娘在管着他，明天就能看见师父脱光了衣服在大街上跳舞。

今天天气很好，冯川站在师父家门前，敲了门，师父来开的，师娘不会开门。

师父其实长得不错，浓眉挺鼻，就是今天穿了件睡衣也很有些儒雅的气质。

让冯川进来，师父说了声：“关门。”就急匆匆地跑上楼。

“师父。”冯川恭恭敬敬唤了一句，把门关好，也跟着上了二楼。

师父正给师娘画画呢，两个人在一起就爱干这些事。

看戏画画弹钢琴，跳舞唱歌讲故事，过的都是神仙的日子。

师娘很漂亮，如果说普通的鬼魂是玻璃瓶，师娘就是装了星星的玻璃瓶，漂亮又不刺眼，师娘坐在窗边，阳光照在了她的身上，和她胸口的亮光汇在一起，身体周围铺满黄蓝两色的光纹，白色的薄纱窗帘被吹起，使得师娘的脸庞时隐时现，细眉杏眼，鼻挺唇翘，用美轮美奂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冯川心想，当初师娘估计就是靠着这个，把师父迷得死死的。

忘了说，师父在教冯川的，是见鬼的本事，是的，教见鬼，不教治鬼，按师父自己的说法是，冯川的体质特殊，没什么鬼是他一拳解决不了的，教他见鬼是免得他伤及无辜，所以其实更多的是教他明是非，辩对错。

不过在冯家人的理解里，章青是冯川的钢琴老师，实际上两种他都有教，所以也不算错。

“你先坐一会，我很快就画完。”师父说着，继续坐在原来画画的位置，拿起画笔。

“师娘。”冯川唤了一句，对着师娘咧了咧嘴，之后便搬了张凳子坐在一边乖巧等待。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师父才放下画笔，叹了口气。

“画得还行，就是不太真实。”师娘飘过来看了一眼后说道。

这话不是说画得太虚幻，而是画得太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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