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风起（1/2）
真冷啊，这个冬天怎么过啊。”石辰光走向糕点铺的吋候忍不住看了看天空。
“一点都没有出太阳的意思啊。”要不是师傅赶他出来买枣糕，他才不乐意大冷天跑出来。不过，让他更不高兴的还在后头。
“什么，一包枣糕要二十文！”作为土生土长的东皇城人，一包枣糕十文钱的市价石辰光岂能不知。
“官爷息怒，官爷息怒。”店铺老板忙陪着笑脸，一脸无奈道:“小的也没有办法啊，这叛军封了道路，这城里是什么都在涨价。小的也是小本生意，赔不起啊。”
店铺老板说的可怜，石辰光也不想和他再理论了，再说这老板说的也是实情。一脸肉痛地从腰包里掏出二十文钱后，石辰光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钱递了过去。
一个当差的为什么在二十文钱上都这么斤斤计较？要是换做其他衙门的人，或许还真不会计较。可谁让石辰光是在钦天监这样的清水衙门干活呢。所谓清水衙门，就是连主官的俸禄都比其他衙门的主官少一大半。更别提底下人的了。
石辰光一边垂头丧气地走着，一边翻着心里的小账本。良久，仰天长叹道:“这要什么时候才能把聘礼攒出来啊。”
“回来了？”埋头案的老头子听到了门开的声音，头也不抬地问道。
“嗯。”石辰光迈步进屋，同时还不忘反手把门关上，免得冷风吹进来——炭很贵的。
把枣糕放在暖炉边后，石辰光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了老头子边上，“师傅，问你个事儿啊，你看，我们这儿其他人都跑了，我们也跑呗。”
周有信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自己徒弟，缓缓地说道:“我们钦天监是个清水衙门，你知道吧？”
“嗯。”
“狼都知道要挑肥羊，抢劫的难道不知道吗？”
“说的也是……”
“所以说……”周有信喝了一口茶水，发觉茶已经凉了，索性放下茶杯，“那帮跑了的家伙都是蠢货。我们钦天监一没权二没钱，谁会来找我们麻烦。”
……
“来来来，别管那些笨蛋了，陪老夫喝点儿酒。”周有信利索地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个一干二净，打开屁股底下的圆凳，从里面抱出一坛酒。接着翻箱倒柜开始找酒杯了。
“动作还真快。”石辰光嘟囔了一声，拾起暖炉边上的枣糕，带到后厨去了。
……
灵族人的祭礼，脱胎自东川大陆，少了虚礼的成分，更看重其中敬畏天地和团结人心的的作用。
“根据惯例，所有参加祭礼的男丁都必须带甲。你从东皇城到这里，不是什么都没带么。这是我朋友的铠甲，先借给你。”
“你朋友呢？他不参加么？”东川冶接过北原泽手里的刚石铠，随口问道。
“……十六年就死了。”
“哦，谢了。”
十六年前，望川大战，世人皆知大夏王朝损失惨重，不得不和灵族人达成一系列屈辱条约换取退兵。可是不管当时的统帅刘实有多么草包，他指挥的仍然是靖王的百战精锐。冒着铺天盖地的火力发起冲锋的灵族人又怎么可能没有损失。当受伤的速度快过回复的速度，不死族也会死。
……
昆山宫望气台
被誉为当世活神仙的老道士正坐在台上默默地占算，众多弟子则分坐台下。辈分较高，也有一定修为的弟子，学着师傅的样子，全力推算天机。才入门的，对望气、推演之法还不甚了解的弟子，只能静静地等待。
不过，人群中注定有那么几个不合群的家伙。比如，坐在老道士左手旁的两个人。谁都知道，昆山望气台一个月才开坛一次，这里不光是离天机最近的地方，更是修为不深的小道士向师傅师兄请教，增进修为的好地方。可是这两个，不光没有和大家一起修行，居然还在窃窃私语地讨论其他的东西。由于昆山宫并不过分强调尊卑次序，各个弟子的座位都是随机的。有个小道士本来是想坐在师姐和师叔后面沾点光的，可是一看到这两人手里的当世第一闲——《山河志异录后，小道士只能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既然一个小道士都看到了，被誉为当世活神仙的昆山宫掌门又怎么可能没看见呢。
“师弟，玄微，你们在干什么？”
“嗯？”
“嗯？”
正沉浸在狐大仙的世界中不可自拔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接着，被老道士称作师弟的中年道人默默地把塞到了一旁的战友手上。小道士还没搞清楚师叔在干什么，旁边就有一位师兄憋不住笑出声来了。
“怎么回事？”
只见玄微师姐手里抓着两本，静静地站了起来。
“师傅。”
“嗯。”
“啪”只听见一声脆响，李玄微将甩到了自己师傅的脸上。接着，便是对自己师傅的一阵拳打脚踢……
“呃……我没拜错师门吧……”小道士在心里问着自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道袍。
“没错，是昆山宫啊。”
就在小道士发呆的时候，李玄微已经结束了对自己师傅的殴打。
“下次，闭嘴。”说完这句话，李玄微径直跳下台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哦。”老道士应了一声，看起来还是没有将徒弟的话放在心上。估计不久又要挨一次打。
这一代的昆山宫除了三个怪人:经常在徒弟面前不着调的师傅，游手好闲的师叔，性情古怪的师姐。——这昆山宫到现在还没垮真是个奇迹。
“师弟，这些是你的吧。”从望气台下来，回到掌门议事房后，师兄弟两个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当然。”中年道士一把将抓过来，自顾自地说道:“还好还好，这丫头还算留手，没把扇烂。”
这厮居然不首先关注一下自己师兄。
“你让玄微看这些东西干什么？”掌门果断放弃了训着这家伙一番的打算，谈到正事上去了。
“你说的，玄微今后的功课由我来教。我这不是在教玄微这丫头博采众长嘛。”
“……算了，从王域带过来的东西，你教了玄微多少。”
“七七吧。我已经把我悟到的都教给她了。剩下的，只能让她自己看，自己去悟了。”
“天下将乱啊。”
“这徒弟们的事情，和你我有什么关系。他们将来想辅佐谁就让他们去吧。”
“你这家伙，反正什么都和你没关系是不是，师傅怎么偏偏看上你这种性子的……罢了，不管就不管吧，反正也管不了。”
“这才是师傅该有的样子。我们做师傅的，把徒弟教好就是了，管他们去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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