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冬祭（1/2）

这个世界，有三大智慧种族:人、妖，还有灵族。其中，妖怪和人类，都是从有龙时代开始，便活跃在东川大陆上的种族。而灵族百年前的历史，几乎是一片空白。据北原泽所说，当时的灵族还在大雪岭一带转悠，和野人差不了多少。但是若是以历史的悠久程度来轻视这个种族的话，就是最愚蠢不过的决定了。望川一战，人族二十万大军尽墨，死人几乎塞满了望川，整个王域都在灵族骑兵的马蹄下颤抖。

那时，灵族人用武力震慑了整个东川大陆。现在，北原三州的发展程度，同样令人瞠目结舌:魔导科技的进步，生产力的发展，以及，更可怕的，全民教育普及。虽然大夏王朝只禁止妖族识字，但是东川冶知道，大部分的人族百姓也不识字，而那些读的世家，更不认为有教育自己治下的百姓识字的必要——读读聪明了不就不好管理了嘛！——这个判断荒唐得离谱！在北原，东川冶看到的是更加高效的劳动者；士兵们能理解长官的命令，并更好地服从。除了要求本族人读，北原王甚至下令，任何加入北原的人，都必须完成最基础的识字教育，否则就会被轰出北原。

北原王如此大力提倡全民教育，对于东川冶这种来自东川大陆的人而言，其实是一件相当奇怪的事情。但是对于北原本地人来说，这并没有什么。他们甚至有一个故事来佐证。据说当年北辰家的继承人不愿念，结果北原王亲自跑到北辰家，揪住自己侄女的耳朵逼她读。临走前还撂下狠话，说若是不想被东川大陆那些读了一肚子坏墨水的人骂作傻瓜，就去读。

因为自己吃够了不识字的苦，所以北原王绝不允许自己的后辈也不识字。

不过这也证明，北原王是个相当亲民的统治者。前提是，对本族人有益。

“本王能知道，灵族出兵，有好处吗？”

面对这样赤裸裸的问题，东川冶一时无法回答。他是个偷渡而来的使者，没有大夏王朝的信印，更没有任何授权。他倒是能拿靖王府的东西来交换，可是靖王府能有什么来买动一支军队？

“大王，您和我父王可是多年的交情了。”东川冶努力想要说服北原王。

“孩子，这和交情没有关系。本王不能为了虚无缥缈的友情，就把本族人的性命轻掷。”

“可是。”东川冶还想说什么，北原泽却一把拉住他。

“你干什么？”被拉出大帐的东川冶憋了一肚子火。

“带你去见一个人。”北原泽的力气远大于东川冶，直接拽着他往前走，“那人答应了，北原王不答应也得答应。”

“谁？”

“呐。”北原泽指了指前方的帐篷群。悠长的读声飘了过来。

“院？”疑惑的东川冶跟着北原泽走了过去。穿过外围的几顶帐篷，赫然看到一群孩子围着一座大房子排队。和孩子们打过招呼后，东川冶和北原泽就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房子。

“小姑？”东川冶当然认得那个正在指导孩子们的文章的女子。当朝大夏皇帝的妹妹，五年前和亲北原的北朔公主，如今的北原王后。

可是东川潼对一旁的声音充耳不闻。直到分析完了眼前的文章，才示意其他孩子等一等。

“你是——小冶？”

作为皇帝和靖王之间的润滑剂，当年的东川潼经常在靖王府和皇宫之间走动，对这长兄唯一的孩子更是疼爱有加。经常带一些皇宫之中的小东西给他。

“你们先走吧，明天再来。”东川潼吩咐眼前的孩子。

“是，祭酒。”孩子们恭敬地退下了。

接着，东川冶便将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东川潼。

“唉，”东川潼叹息一声，“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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