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选择性培养基（2/2）

半夜，付万全好梦正酣，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牢牢按在床上，捆了手脚。

“尔等何人，可知这是何处，竟敢擅闯私宅，蓄意伤人？”披衣赶到的唐阿生拿出官威，厉声喝道。

“刑部拿人，”一络腮胡男人亮出令牌，道：“万全酒坊涉嫌毒害朝廷命官，罪大恶极，着立刻缉拿其主入狱，唐大人，得罪了。”

付万全愕然，其他几人面面相觑，唐阿生当即上前给男子塞了点银两，笑道：“既如此，便不阻扰大人办公，只是我这朋友体弱，还望大人能暗中照顾一二。”男子笑笑，抓着付万全扬长而去。

觉没法睡了，天刚亮，四人立刻分头打探消息，唐阿生和刘梦先分别前往都察院和大理寺，周三入太子府，林小微则入宫求见灵盈。太子和灵盈对此事一无所知，唐阿生倒是打听到了些来龙去脉。

原来昨日刑部李侍郎六十大寿，在府中宴请亲朋好友，众人极尽恭维，李侍郎心情愉悦，多喝了几瓶神仙酒，有点乏力、全身不适、颜面潮红、步伐不稳等症状，他不以为意，抱着爱妾就入了房，一觉睡到次日下午。众人不敢打扰，直到刑部魏尚书过来，道有要事商议，管家不得已推门而入，发现侍郎及其妾室早已双双殒命。魏尚书极度震惊，问了问当日情景，将剩下的神仙酒倒给猫狗，没多久猫狗呕吐抽搐而死。魏尚书勃然大怒，立刻下令将付万全入狱，同时封杀万全酒坊。

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林小微皱眉道：“三月中神仙酒售出几万瓶，皆无不良反应，也许是李侍郎年纪太大，酒精中毒？但若如此，为何猫狗也会出事？”灵盈笑道：“我早说付万全不靠谱，他酿出的东西，还是莫喝为妙。”林小微脸色微沉，灵盈忙道：“小薇姐，别担心，这事包在我头上，我入宫求求母后，过几天他就没事了。”

然而灵盈想得太简单，李侍郎是国丈心腹之一，如今出事，埃希氏国丈暴跳如雷，誓将凶手碎尸万段，皇后亦爱莫能助。

受此影响，万全酒坊生意一落千丈，前来退酒的商人络绎不绝，付万全摊子铺的大，赚的利润早已投入生产，根本无力应对退货狂潮，短短几日，万全酒坊资金链断裂，竟已至山穷水尽、倒闭破产之境。

众人一筹莫展，周三委婉的向太子提及此事，太子淡然道：“依我朝律例，杀人者偿命，孤岂敢视律法如儿戏？卿等求孤，不如自救。”语气决绝冷漠令人心寒。刘梦先私下对周三道：“你去求太子有何用，自古天家绝情，用你时如珠如宝，不用时弃之如敝履，世间之事，莫过如此，当真蠢不可及。”

李侍郎死亡现场早已清理干净，然空气中异味仍然极重，唐阿生和林小微在房间细细查看，在床头的狭缝中找到些许灰黑色凝固物，唐阿生闻了闻，一股强烈的发酵酸臭味扑面而来，估计是李侍郎的残余呕吐物。两人悄悄潜入灵堂，尸体被放在黑色棺木中，尚未完全封住，李侍郎面部神情狰狞，唇舌微张，肌肉僵硬严重脱水，如同纸片人。

唐阿生轻声道：“小微姐，你别看，让我来。”他用劲推开棺盖，翻身跃入棺中，猫着腰潜到李侍郎腰旁，道了声得罪，脱下李侍郎的裤子，用棉拭子在其肛门快速擦了几下，放入袋中。此时门口突然一阵喧哗，有人前来祭拜，林小微打狗棒青光一闪，灵堂烛光尽灭，在众人惊呼声中，唐阿生捂着鼻子急速爬出，两人翻窗而出。

一路急奔到了后院，此时天色暗黑无光，疾风暗涌，后院树木高大阴森，树叶随风而响，一道身影鬼鬼祟祟从房中溜出，蹑手蹑脚走到后院的暗沟边，将手中之物猛地抛入，又捡了些枯枝乱叶胡乱盖在上面，正准备离开，肩膀被一把拽住。

“谁？”那人大惊，语音都变调了。

“鲁管家，深更半夜出来吹风，雅兴不浅啊。”唐阿生道，林小微趁机在暗沟里拨来拨去，翻出一瓶神仙酒，酒液暗红色，清澈透明，酒标的右上方是小写的李字，与李侍郎喝的正是同一批次。

“私藏罪酒，跟我去见魏尚书，”唐阿生道：“本都察使怀疑你暗中与人勾结，毒害刑部侍郎，走！”

鲁管家脸色大变，双手乱摇：“没没没，唐大人，这罪名可不能乱栽啊，定制的神仙酒价格昂贵，小的只是扣了一瓶，想留给自己品尝，求大人明鉴！”

为了满足市场需要，神仙酒分为特级、高中低多个档次，特级酒仅特供内廷，高档酒则专为达官贵人提供，只有中低档才面向市场。此外，只要给足价格，还可根据个人口味进行定制，李侍郎生辰那日喝的是量身定制的保健神仙酒，数量稀少，价格不菲。当日残酒已被全数倒给猫狗，为了查明真相，唐阿生四处寻找剩下的神仙酒，毫无所获。鲁管家私下扣了一瓶，还来不及开封，出了此事，不敢喝也不敢上交，原想在深夜悄悄抛掉，却被唐阿生抓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