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师徒无缘（2/2）

老道士不想如此放过柳无名，拂尘再出，此次攻向柳无名胸口。

柳无名顾不上此刻身体异变，向左侧翻滚，一式“鱼打挺”使得炉火纯青。幼时柳无名常挨义父教训，每次都被义父揍得鼻青眼肿。后来，柳无名逐渐摸清义父套路，总在义父拳头到来之前，便能预测到义父走向，率先躲避，久而久之，竟有了如此反应能力。

今日之景，将柳无名拉到往日与义父插科打诨，斗智斗勇的时光。几套步子下来，竟是如此顺脚。

老道士又是一次击空，有些气恼，怒喝：“孽畜，纳命来。”

老道士左手一抖，袖中一颗石子飞出，打向柳无名。

柳无名早已轻车熟路，腰向前一弯，避过打击。

逃着逃着，柳无名双眼有些模糊，眼泪不掩，留了下来。他想起了昔日长绕义父膝下，听义父一边吹牛以往辉煌的战绩，一边教着柳无名读书念字的情景。虽然义父粗鲁，半句话不到，便要喊打喊杀，还经常欺负柳无名，但柳无名心里是不记恨的。十六年，只要有一口吃的，便不曾饿着过柳无名，但凡有一方床木，便不曾疲着过柳无名。

老道士的攻击路数与义父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柳无名也躲得得心应手，半步不落。

十数招之后，老道士依然没有得手，不禁一声怒啸，攻得凌厉起来。

方才是小鸡啄米，如今是老鹰扑兔，凶狠，无情。

柳无名哪里受得住老道士如此强攻，只几息，便被逼至角落，不得退避。

老道士拂尘凝如一根尖棒，扎向柳无名左眼。

柳无名已是绝境之舟，风雨飘摇，好似下一刻便该葬身深海。

柳无名不敢多想，现学现卖。

右脚踏前，双手前举聚力，勉力挡开老道士拂尘，使的是天衍第一式――船分绿萍。

眼看老道士忽然锋口一变，撤下拂尘，化拳为掌，一掌将柳无名拍出一丈远，周遭树木都被撞断不少。

柳无名此时心念不稳，眼睛模糊不清，把面前老道士当成昔日与他玩闹的义父，倚挂在树上，费力抬起右手，指向老道士，断续道：“父…父亲，你……”

不及说完，柳无名撑不住，眼前糊景远离，陷入黑暗之中。

老道士还不解气，追近几步，右掌聚气，高高抬起，想要将柳无名毙于掌下。

手掌落至柳无名脸面，掌风已掀开柳无名额前头发，忽听柳无名口中几呼“父亲”。

老道士如遭雷击，怔立当场。

半晌，老道士如同身体卸力，摔坐在地上，抱着手中的拂尘，几番端膜，喃喃道：“罢了罢了，祸不及家人，恨不连子孙，我与你断去师徒之情，不多纠缠了。”

柳无名醒来之后，已是三日之后的清晨。

柳无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没有送命，正躺在房间之中。只不过此时身体各处疼痛，不能轻易动弹。

回想先前种种，柳无名仍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师父忽然大变，发狂进攻于他，后来又好像见到了义父……想至此处，柳无名不禁头痛起来，后来他记得他昏了过去，不通人事。

正当此时，屋门打开，进来的是青山。

青山见到睁眼的柳无名，有些欣喜，道：“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过去三天了，我还以为你醒不来了呢。”青山从桌上倒了一碗水，端给柳无名道：“你喝些水吧，昏迷的这几天，什么都不吃，我只能将馒头捏碎，混着白水给你灌下去。现在好了，你有了意识，也不担心你会如何了。”

柳无名看着递过来的茶水，实在喝不进，他也确实不渴。看来这三天，着实难为青山了，不知他给自己喂了多少馒头，灌了多少水，自己此时不饥不渴。

柳无名轻轻推开陶碗，挤出一个笑容道：“我不渴，你放回去吧，这三天，真是……”

青山摆摆手道：“你别往心里去，如果不是师父，你也不会……对了，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想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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