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授武（2/2）

青山抬首，见是柳无名，道：“你昨日怎么了，我几次喊你吃饭，你都不见答应。”

柳无名笑道：“师兄，有所不知。昨日师父传我法决，师弟心喜，爱不释手，拜读良久。后来看得太累，便沉沉睡去了。未听师兄，实在是惭愧。”

“好吧，即如此，我便不多问，先去修行了。你吃完了，去师父那里，师父还要教你武功呢。”

柳无名几番道谢，总算送走了青山。见到此处只剩自己一人，柳无名摸摸自己饿瘪的肚子，矜持尽去，露出相来。抓住两个馒头，就往嘴里塞，吃得眼冒金星，肚满无空才算罢休。

走出屋外，饭饱气足，柳无名赶忙去寻老道士了，还有正经事要办呢。

虽已等候多时，老道士不见焦灼，风轻云淡尽显得道之态。

柳无名躬身向前一礼，道：“师弟，徒儿这便来了，还请师傅嘱咐。”

老道士半晌不见反应，仍是静坐不动。

柳无名自认说话声音不低，或是师父年老，听不甚清，又高声道：“师父……”

老道士这才如梦方醒，迷糊道：“哎呦，青水，你来了。”说着，提手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

老道士原来是睡着了，柳无名估摸着得说些好话，铺层台阶，好让老道士下坡。

柳无名一指道士手上捧着的经书，道：“师父可真是让徒儿敬佩万分，就是困倦缠身，还不忘手捧经书，参悟大道，当真是我学习效仿之前驱啊。”

一旁的青山听闻，冷哼一声，低语道：“马屁精。”

普通的言语小讽已对柳无名无用，依旧满脸笑意地询问老道士：“不知师父昨日所说要传我武功，这……”

老道士起身站起，拉住柳无名，道：“为师既然说得，自然做得。走走走，我带你去一处林子，那处僻静。”

柳无名闻言，不敢多问，随着老道士走了。

老道士带着柳无名到了道观后墙外，此处竟有一条羊肠小道蜿蜒前进，直通密林深处。

到了尽头，是一块一丈见方的空地。此处为群树环绕，清寂异常，倒是个练武不被打扰的好地方。道观门口虽也安静，也着实太裸露了些。若有不知情的人物无意摸爬上来，岂不是将本门功夫偷看了去。

老道士站定，问道：“昨日给你的那本‘小螺旋’心法看得如何了？”

提起这个，柳无名就无奈，哭笑道：“师父，徒儿愚钝，那书上尽是些‘一清开命’‘三花聚顶’，‘五脏盈气’等莫名其妙的话，我实在读不得啊，不知师父可还有其他心法可传授？”

老道士“哈哈”大笑，道：“那你还要些什么心法，说与为师听听。”

柳无名一想：既然这门心法叫“小螺旋”，不知可有心法叫“大螺旋”的，若是有，定然比“小螺旋”厉害。

念至如此，便开口道：“不知可有‘大螺旋’这等东西。”

“自然有。”

一听有戏，柳无名忙开口：“不知师父可否…”后话虽未出口，任谁也能听出其心意。

老道士抚须笑道：“所谓‘大螺旋’乃是大气运者奉天命，承民意，扬善威，除恶罪。举手间，平山断峰，转眼间，翻江倒海。若是练至深处，畅游太虚，回光溯流，不过心意一点。”

柳无名听得此心法如此惊绝，心动不已，知道是个好宝贝。不过一般谁肯肯轻易拿出示人，更何况传授，看来得使用苦肉计了。

柳无名带着两行热泪拜倒在老道士面前，道：“师父，徒儿命苦啊。生来没了爹娘，侥幸遇见义父，却也英年早逝。徒儿饱尝人间苦楚，自小有誓，为万世开太平。若徒儿有幸习得此心法，当清黑白之不清，明日月之不明，正天地之不正。”

原本柳无名只想哄骗老道士习得此种功法，熟料说至后处，他竟感觉自己当做些什么，不为自己，只为天下。他觉得他会做到，就在不久的将来……

老道士轻叹了句：“唉，我是知晓的，若说人间苦楚，你可是真未尝着。如此，你先起来，这心法我传不了你”

柳无名跪住不起，道：“弟子不怕艰险，无视伤痛，愿习得此间心法济世，如若不然，徒儿长跪不起。”

老道士道：“你年纪轻轻，怎如此想不开，就这般不要自己的腿了？”

柳无名暗忖道：不会吧，自己都如此恳求了，都行不通？这不像老道士的秉性啊。不行，得赶紧想个主意自救，不然要跪死在这儿了。

只听老道士接着道：“不是为师不教你，而是为师也不会呀。”

柳无名慌忙借坡下驴，站起身来，拍拍道袍上的灰，道：“原来是如此，徒儿就不强求了，我看‘小螺旋’就不错。徒弟虽然还有很多地方想不通，但有师父的谆谆指导，弟子便觉得前路无阻了。”

老道士抿嘴一笑，道：“好，为师便开始传你招式，你可看清了！”

话音刚落，老道士道袍无风自起，须发皆飘，宛若一个炸脸雷公。

老道士拂尘遥遥一指，独成大家气派。右手使力，画一周天圈，捂住四方来势。脚似蛟龙，盘旋曲折，不弱鱼游水，鸟飞空，自如自在，虽万敌，不可挡。

周遭树叶如遭强击，“簌簌”而抖。近旁虫鸟似临大敌，遁隐而去。

老道士将一把拂尘舞得密不透风，仿若形成一道实墙，无孔可入。

柳无名见老道士神威，心叹神服，咋舌不止，直呼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