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欲眠反无息 莫名识人机（1/2）

突如帕的一声，床板翻竖，撞到墙上。

徐信凉心中一凛，促忙贴在门右之墙，侧眼一瞥。

但观其人自床底立了起身，足近七尺，须发满面，皆成絮色。

其人拨开须发，登时透现一股正气，但转笑意，问道：“小猴，片刻未见，却忘了恩公？”

他甫树起之时，徐信凉便已认出之乃莫可当，只觉奇怪，但顾之真容微笑，谅来黄松无归，于是道：“晚辈有眼无珠，竟被黄松蒙骗，今番到此，只为予前辈另觅良处。”

莫可当哈哈大笑，半响始云：“这里风凉水冷，我才不愿移居别处。”

说罢，走进厅堂，掣过一张木椅，自当倚坐。

徐信凉敛眉道：“黄松颇有根底，用心又极险恶，不会在明处与人相对，而在暗地偷袭，兼有同行无数，前辈纵成三头六臂，洗碗刷碟，亦未可以招架贼众，因而此地切不可久留。”

言语之中，犹未忘记莫可当造就的满屋洁净。

莫可当大笑一声，晃晃左腕的锁环，回道：“铁链是解，四腕的重环仍在，我岂有那般闲情逸致来洗刷碗碟？不过指点小贼，摆布他来使作，说起来，他倒有几分工夫。”

徐信凉闻言一惊，问道：“莫非黄松已来，但被前辈所杀？”

莫可当笑而不语，走进卧室。

徐信凉促忙跟著。

莫可当先入床框之中，中有正方石阶，他便越行越低。

徐信凉不免想到：“黄松隐在小街集市之内，恰好与我结识，谅非偶然！”

于是后脚踏进床内，也下台阶。

连下九级，乃行平地。

二人穿过一条短廊，便现一室。

室内灯火通明，浑如厅堂。

眼前六只石凳，围著一张墩几。

几上摆了两盘紫葡萄，一碟牛肉。

肉旁仍余淡酒半樽，三只青盏正涸。

莫可当又往东门行去，进了内室。

徐信凉匆匆跟近，转入其中。

只见一人似受惊的刺猬，缩在墙角。

莫可当指著其人，得意道：“喏，任他用心险恶，也须蜷在一隅，不敢有半分乱动。”

徐信凉走近墙角，提高其人首脑，情觉散软如泥，察之正乃黄松，状如垂死。

他见黄松经已奄奄一息，亦难豁免怨愤，重掷其首，恨道：“蕴文兄有幸无碍，否则的话，我定教你碎尸万段！”

起身又道：“三只酒盏，仍有二人，我们在此候至翌日的黎明。”

莫可当笑道：“这般仇恨，恩公也替你消去了。”

不待徐信凉问话，他将缕陈彼时经过。

原来莫可当在室一阵，意觉无聊，出外逛了一圈。

回来之时，厅堂多了台椅，他只道主人归来，不以为怪。

但聆腹响辘辘，于是往庖屋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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