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生天不觉明 旧人何娉婷（2/2）

中心有愧，表道：“我有长辈在宝华县内，可以在他那里暂时居住。”

佢夫应允，只跟徐信凉，快步前行。徐信凉仍忧应莲之母，眉头紧蹙，故无半句。

佢夫明知故问：“你为何事焦急？”

徐信凉不愿赘述，单道：“便是我方才所言，好友之母像你一般遭遇，可惜运气不及你的半点。”

佢夫一听，松懈落来，皱眉道：“如他真在山内，孙贼的巡查偻?发觉我室空荡，定会将她移到别地。兵贵神速，我们上去救了人再说！”

徐信凉不肯，回道：“那身法强者早去报信，我们折返，等同羊入虎口。何况伯母所在，其实未知，行此仅望碰巧。退一步讲，纵使孙家持著伯母，我们无计可施，仍有半壁山寨可以替换。”

佢夫舒然，笑道：“既是这般，可向前行。”

徐信凉复了一声，则朝南去。半路之中，未发一语。

佢夫先开话匣，问道：“你先前不是想知我与孙贼的究竟？”

徐信凉本忧伯母，心无他挂，但聆佢夫一讲，好奇上来，点点头道：“是，前辈请讲。”

佢夫稍理思绪，大论旧时。他姓莫名可当，乃孙庆归之师兄，皆从古语。

古语独创之“炎日大法”，江陵鲜少能抵，名声故高，兼其性傲，因得“怪焰石侠”之名。

他忌二徒怀有鬼胎，于是将大法分开。孙庆归得上部“秋水长天”，以指炙敌；莫可当则得下部“太阳气劲”，聚气如烟，能为拳掌指剑所用，更高一等。

缕陈至此，佢夫莫可当神色有愧，继而道：“我嫌他滑头，不曾向他言及半星。师父有意留手，也定不传。孙贼自知，有怨良久。那阵师父望成一派，外出访五湖各门，请赐相助，半年始归。临行前，教我守著本山，提防孙贼。”

情态突而转为愤恨，敛眉道：“原以为师父所言，乃将半部大法收好，不使孙贼偷窥，因而罢练三月，只读经传小说，别无理会。谁知师父早归，子夜回山，经脉迸裂而亡！”

讲到后面，无由生怒，咬牙切齿。

徐信凉情觉其师教人偷袭，但有不解，问道：“古前辈纵无防备，当时的孙庆归，应难伤他分毫罢？”

莫可当叹了一声，答道：“师父经常外出，而孙贼貌美，口善微辞，假情假意，师母年少，难免教他哄骗！”

徐信凉方才明悉，哦的一声，又问：“他们二人让古前辈所撞破，理应孙庆归未曾防备，何解反胜？”

莫可当嗟道：“师父痴迷练武，平白无故，亦也狂习，直至精疲力竭。当他撞破孙贼之丑态，气血上涌，猛然运功，体魄难承，热血冲破经脉，穿裂肌肤，故而身亡！”

徐信凉理清前后，再询一言：“你师母必然不识大法，否则孙庆归何必求取于你？若论两部法门之强，固然是你的‘太阳气劲’，何解不敌孙庆归满街会施的‘秋水长天’？”

莫可当闻言，想起旧恨，深恶痛绝，难以重提，淤喉不出。

这一时候，二人已入宝华，正朝黄松家门。

途经烟花巷柳，将近“鱼水楼”前。

徐信凉生怕王戎在守，就与莫可当并肩而行，稍稍垂首。

行了数步，已到门前。

莫可当无意望内，瞥得柜台一妇容貌极妍，肤似雪造，突然一惊，象躯战抖起来，指点著她，神色怀恨，红了眼道：“岂不是，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