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润情(2/2)
而如今——
温仪一个人,自由自在,想喝酒喝酒,想看书看书,再也不用担心睡觉时有个崽子偷偷亲他额头,也不必为突然收到的惊喜且喜且忧,回到了原先安静的生活。却莫名觉得——
有些无趣。
酒无趣。
书无趣。
一个人晒太阳也很无趣。
还没能找到母老虎的球球挨着他蹭上来,拿大脑袋拱他。温仪顺着球球软软的白毛,得来大老虎呼噜两声。“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着什么急。山头给你找了,就算你忘性再大,年年一回,母老虎也总得要漂亮些不是?生的崽子你自己养,我不帮你养的。”
球球绕着他一圈,也没管听没听懂,兀自窝在他脚边,一道晒太阳。
温仪拿脚蹭蹭它,方长叹一声:“听说大乾的高祖皇帝上战场时,骑的就是一只大白老虎。面覆银具,手握银枪,披风染血,风光得很。”他拿脚丫子蹭球球,“暧,同样是老虎,你能不能有点老虎的样子,威风一些。吃这么胖,不怕母老虎不要你么。”
球球转头就是一口,幸得温仪脚缩得快。
——说到母老虎就听懂了,真是虎大不中留。
回府不过几日,温蜓过来说是宫里来了人,问老爷要不要见。温仪听是宫中来的,心跳莫名有些快,他道:“什么人,请他进来。”
等人一进来,是花淮安,温仪霎时有些失望,只有一些。
花淮安是什么人,是人精呐。他立时就察觉到温仪的情绪变化,不禁道:“我不过是头一回来,温大人也不欢迎?”
花淮安来温府确实是头一回,他是宫中禁卫统领,寻常不出门,别说是当跑腿这种活。温仪请他进屋,笑道:“花统领多虑了。请坐,今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没什么事,今日正好在外公干,路过温府,便冒昧进来拜访。”
温仪:“哦。”
但花淮安下一句就说:“况且太子殿下虽身在深宫,心里却一直记挂国公。今日知道我要外出,便托我来看看,叮嘱国公好吃好睡,切记保重身体。”说到这里,花淮安停了停,因为温仪的视线忽然之间变得——十分热切。是他说错什么话了吗?
花淮安迟疑道:“温大人?”
温仪十分柔情:“你说。”
“……”
大约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对,温仪清咳了两声:“咳,花统领继续。”
花淮安便提起一直拎着的小布袋,打开给温仪看:“这是太子殿下托我带来的,说温大人锦衣玉食,大约不曾尝过这等小吃,故一定要拿给你尝尝。”说着他将几个红薯取出来,取了一个递给温仪看,笑道,“还是新鲜烤的。”
温仪接过红薯,那还热乎着。想来花淮安宫中出来便直接到了温府。
“宫中不是禁火?”
“是有禁令。”花淮安眨眨眼,“但是禁私下放火,有我看着,便不算私下。”
“陛下竟也允许?”
花统领摸着下巴:“刚开始是不许的。”
但是元霄把烤好的红薯分给皇帝吃后,他就当睁眼瞎了,只让花淮安务必看护好,明火不灭不许离开。不知怎么的,这个红薯的销路还挺好,就连几个皇子嘴上不说,暗地里还偷偷吃了。花淮安一度觉得,太子若不是太子,做个烤红薯的生意,大约也不错。
元霄那兔崽子——
还挺会做人的。
温仪腹诽了半天,终于说不出半句话。花淮安告辞后,温仪将红薯分给苏炳容,对方笑道:“这原本是殿下在凉州时常干的,想不到在宫里竟也不忘记。”
好几个红薯,温仪盯着自己留下的那一个,不禁在想,元霄在知道花淮安出来后,是如何飞奔着用极短的时间候着火把这些红薯烤好,再珍而重之地交给花淮安——这崽子一惯如此的,哪怕是破石头,也奉若珍宝。他放那些其实有些破的碗灯时,不就是这样么,仿佛是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给了你。
温仪低头咬了一口,嗯,还挺甜的。
分好红薯进屋的温蜓顿了顿,他退出去又走进来,确定没走错屋。
这是老爷吗?
怎么笑得这么——
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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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温:这红薯怎么格外甜?
别人:是你自带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