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死战（上）（1/2）

东川冶和北辰德往北原泽的帐篷赶时，正好和北原泽在路上相遇。而跑掉的翻羽也在他身边，和好朋友奔霄并排而行。乖乖地驮着一只肥羊羔。一点都看不出这厮刚才把自己的现任主人掀下背，还打了个响鼻扬长而去。

“回来了？这马性子不太好，不过不要紧，相处的时间长了就好了。“

“是吗？“东川冶赶紧跳下马。他是一刻都不想在北辰德身前多待。美人恩是很好，前提是别带着杀气啊。

不过，马儿可不理会东川冶的殷勤。见东川冶要来拉自己的缰绳，一仰头，径直往前跑了。

……

“哈哈哈……，我都说了，哥，你干嘛不把翻羽给我嘛。“

“小姑娘别太贪心，赤霄我都送给你了，还不够。“

“赤霄是不错，可是哪里有翻羽好看。“

……

……

因为军事调度而沸腾的大营渐渐平息了下来，中军大帐却仍然灯火通明。因为明天要决战，所有的将领都回去睡觉了，只有谢平这样的文职人员还留在大帐里。

“子庸，陪我出去一趟。“靖王放下手中的笔，对同样无法入睡的谢平说道。

“好。“谢平应了一声，看着刚写完的史稿，又叹了一口气。

两人再次登上瞭望台，却不是为了观察敌营，只是因为高处说话无人知。冬夜的冷风，把两个人有些昏沉吹得无比清醒。

“你写到哪里了？“

“大夏二百七十年冬，靖王东川弘败亡；同年，东皇城破，大夏亡。“

“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如果二十四年前你没有做出那个再愚蠢不过的决定的话，你还可以再为大夏延寿七十年。“

“现在后悔也晚了。再说，我可是禽兽、屠夫，当不来皇帝。”

“好皇帝可救不了国……罢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当年为什么不走最后一步了吗？”

“呐，拿去吧。”东川弘从怀中取出一个檀木小盒子，递给谢平。

谢平接过盒子，发现里面有一卷发黄的纸。慢慢地展开看了起来，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老独夫，混账，”谢平把盒子狠狠地掷在地上，声音慢慢地颤抖起来，纸上记载的那个恐怖阴谋实在是骇人听闻，“所以说，我们，整个靖难军，都只是工具。用来扶他那个最顺眼的小儿子？“

大夏254年，老皇帝驾崩。由于老皇帝生前没有册立太子，一时间，三个皇子中，究竟该由谁来继承皇位，变成了最扑朔迷离的问题。至于为什么明明有四个皇子，却只有三个皇子是候选人。那是因为当时的大皇子，也就是后来的靖王东川弘，已经被罚去西疆戍边三年了。一个早在朝堂上失去话语权的人，是没有资格参与这种决定国家未来主人的争夺的。前提是他没有把边军变成自己的党羽。然而，事实是，当掌握了羽林军的二皇子、三皇子满怀信心地向自己的弟弟施压时，万靖难军突然出现在东皇城下——形势陡然逆转——东川弘的弟弟们一下子被放在了同一个阵营。接着，便是世人皆知的皇城变乱，五万靖难军进入东皇城，直接进攻皇城，驱散杀死所有的羽林军，一夜之间便控制了大夏王朝的中枢。在那之后，却发生了一件令天下人瞠目结舌的事：占据绝对优势的大皇子居然将皇位让给了自己的四弟。

“扶植起一个继承人不是一道圣旨就可以解决的。那混蛋要死的时候才想起这么一档子事。”虽然谢平公然在东川弘面前骂他老子，不过东川弘一点都不生气，甚至深以为然：“但是如果把这件事直接甩给别人去做，就可以省得自己和底下人勾心斗角了。如果没有那混蛋的圣旨，消化边军会有那么容易？一共有三道圣旨。第一道，诏我帅兵回京；第二道，定君臣。前两道都在我这里，第三道至今不知道究竟在谁手里。不过不难猜，一定是诏告天下人，骂死我……或许……根本就没有第三道圣旨……我一介罪囚，能在西疆碰到你们，位居亲王之首，已是大幸。至于皇位，不能想也不敢想。你想的不错，我这个爹，除了治国不行，其他都是一流，帝王心术更是无人能及……如果你想说我胆小也行。毕竟骂名，我现在也差不多了。现在想想，我才是唐、桂之乱的罪魁祸首哇。二十四年前一刀砍了他俩，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嘛……下不去手啊……但是最后又非得动手……”东川弘叹息了一声，沉重得就像他二十四年之中背负的血债。

“王上高义——”谢平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哈，高义谈不上，问心无愧倒是可以……”

……

“如果你真猜对了，我家那小子，就麻烦你再送他一程。”

“嗯。”

“告诉你妹妹……算了，说不下去了，你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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