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乱始（1/2）

“龙这种生物，，强大，高贵，残暴。在巨龙占据统治地位的岁月里，无论是妖怪，还是人类，都匍匐在强权的脚下。在那个年代，妖、人是奴隶，是牲畜。但是没有谁觉得不对，因为强大就意味着绝对的统治。然而，转折终究是出现了：一个非龙裔孩子凭空召唤出了一簇火苗。一个凡人，他居然能使用神的力量。这个孩子很快就被处死了，但是变革的导火索已经引燃。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使用魔法，神的力量变得不再神秘。当然，伴随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绞刑架，大屠杀……“

老人嘶哑的声音在荒原上游荡着，犹如鬼神的低语。不知不觉间，荒原上起风了。

“……奴隶和他昔日的主人在这片荒原上展开了最后的较量。那一天，巨龙喷吐着炽烈的龙息从天而降，凡人的军团被成建制地消灭。但以山和石为名的战士们意志坚逾钢铁，铁甲铸成不破的阵列……”

李明道讲述的故事是东川冶从未听说的——大夏王朝建国前的历史几乎都在一片迷雾中，历经几百年更是演变出了无数的版本，但没有谁说人与妖曾经并肩奋战。东川冶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火光透过泥土间的缝隙，显出暗红的颜色，宛如当年的枯血。

“……这是一片真正被鲜血献祭过的的土地，没有人敢打扰亡灵们的安眠，没有人。”李明道犹如邪祟附体，癫狂地叫喊。，大地颤动着，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出现。然而，随着老者的声音渐渐平息，一切也都平息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世子，”李明道像是突然又苍老了几岁，说话时的中气没有原来那么足了，“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与此同时，豫州

“要走了吗？”女人问道。

“嗯。”男人并不多言，只是默默地看着两个正在熟睡的孩子。也许是被父亲粗糙的胡子刺到了，其中一个孩子嘟了嘟嘴，，把身子翻了过去。

两人不再说话，一起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共处时光，直到报信的卫士将它打破。

“启禀主公，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下去吧，”男人吩咐道，“告诉将士们，我马上就到。”

“是。”

卫士走后，男人再次将目光转移到两个孩子身上，粗糙的手掌轻轻拂过两个小家伙的脸蛋。本来是极温馨的场面，却让女人不由自主地哭了。

“走了。”男人起身，向门外走去。

“活着回来。”女人恳求道。

“哈——”男人哈出一口气，却没有回头。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刘全在卫士的簇拥下来到城外时，城外早已是一片火把的海洋。数以万计的士兵在军官们的指挥下列成整齐的队伍，等待他们最高长官的检阅。刘全骑着马，在最前列的士兵们面前经过，铠甲在火光中反射出橙红的光辉。从今以后，直到生命的尽头，这些士兵都不会忘记他们主公的模样。

“诸位，”刘全拔出腰间的长剑，大声喝道，“出发。”

五天后，豫州兵反叛的消息传开，朝野为之震动。至此，再也没有人将靖王的警告当成一句戏言。当然，远在冀州北部的人要如果知道这一切，还需要一些时日。

在北冀原入冬的第一场雪后，一老一少终于抵达了界山关。望着这座雄伟的山关，东川冶还是难以想象它是人力的结果。

“大法师真厉害。”憋了半天，东川冶只能这样评价。大法师是一位法师毕生追求的最高荣誉。然而，能走到这一步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因为要想成为大法师，就必须越过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门槛——禁咒。整个东川大陆，只有三位大法师，他们全部是妖族。而这三位中，只有一位脾气古怪的老头愿意为东川王室服务。东川冶曾疑惑：为什么一个占统治地位的种族，他的顶级施法者都来自自己的奴隶种族。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李明道哈哈一笑，反问道，“世子，你我能活到成为大法师的那一天吗？”——没有其他原因，只是人族的寿命远远不及妖族——没有时间纠正施法上的错误，自然也就无法更进一步。

而界山关，正是那位为东川王室服务的大法师的杰作。耸立的山峰组成了一扇巨大的门，堵在龙脊道的最南端，挡住了灵族人南下的道路（至少东川大陆的人是这么认为的）。

“这地方若不是做兵营，倒是个赏雪的好去处。“迎着皑皑白雪，看着隐在云雾中的山峰，东川冶感慨道。而李明道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过关相当容易。刺骨的寒风让把关的士兵巴不得早点结束工作，回到火炉边上。因此检查进行得相当马虎。

“没带什么违禁品吧？”“没有？嗯，好，过去吧。”——这叫检查么。

不过东川冶却没法腹诽他们什么。因为……

“这鬼天气，太他么冷了。“东川冶在心里抱怨道。然而，他的抱怨还没结束，又一阵冷风倒灌进了他的衣服。

“噫——“东川冶忙不迭地抓紧衣领，却看见李明道没事人一样地迎着风雪前进——他连围脖都没带。

“这老爷子是吃了什么药么，还是有什么神功护体？“东川冶心想。

“世子，再不走龙脊关就要关门了。“

“哦哦。“东川冶急忙提高马速，跟上李明道。

龙脊关，它同样位于龙脊道的南端，是由灵族人修建的一座关城，和界山关遥遥相对。不过，比起远处的城市，东川冶现在更在意头顶的东西——笼罩着整个天穹的黑色云团。它是哪么巨大，东川冶极力向北方更远处的天空望去，却仍然看不到它的尽头。若它只是普通的乌云也就罢了，东川冶不会为此再看上一眼。可是这明显不是。那云层中蕴含的巨大能量，让东川冶这样的半吊子法师学徒都心惊不已。

“先生，那到底是什么？“东川冶指着天空，极震撼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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