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但凭天命（1/2）

魔君含笑道：“我心脉在昨晚最后一击中已现纹乱，便如堤毁岸坍，真气在体内若泛滥的洪水横冲直撞，欲苟且偷生，二弟需马上为我化解体内的真元通空于无，那么之后，我便真的只是一个风烛残年，在日渐衰颓的日子里等待死亡的垂垂老人了。老夫也不瞒你，我这将化去的功力，二弟认为应该让宇儿来承载，但却不知为何，老夫从一见到你始，便感觉到你身上似乎有着不凡的气息。墙上那幅画，暗合着日月潜挪大法的精义，画在那里也已多年，就连习过大法的宇儿他们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一眼瞧出端倪，这是不是冥冥之中就已注定，你才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然则老人家这时若施法，不是要冒莫大风险？倘若小子又不争气，辜负了老人家的期望，那岂不……罪该万死。”

魔君悠然一笑，说道：“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忽然而已。自知者不怨人，失之己，反之人，岂不迂乎哉？但求心中有过一点清痕，吾愿足矣。日月潜挪大法我未尽其缘，若能奉献一些绵薄之力，借小友之手使之再绚烂江湖，此生何憾哉。你若能想得明白，就该知道这其实是出自老夫的私心，有求于你罢了。”

古今笑这时探过身来，他坐在魔君身边，拍拍老友的手掌默默安慰。也在这一时，李秋野蓦然扑通一声双膝着地，伏身跪拜，身子颤动不已着，仿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

山洞前，旷阔的山野中，萧瑟的风在天地间吹荡，甚有几分凄索之意。

这是第二日的清晨，水帘洞口边的铁牛笔直站立，他身前的灌木丛中，有一抔新土。

洞中，李秋野盘膝而坐，经过一夜无比痛彻的煎熬，他终于是挺了过来，迷迷糊糊中只觉的此时疲倦不堪，真想就此横卧不起。

坚强的毅力让他渐渐清醒意识，他想要运起真气内视一番，突然发觉了一件可怕的事，体内丝毫没有真气的存在，难道……那可怕的事真的还是发生了？

在他心慌意乱时，身前一个伟岸的身影映入眼中，终于清晰，古今笑负手而立眼前，李秋野看见他脱口问道：“龚老前辈呢？”

“很好，你现在这般情景，最惦记的居然是我大哥。”说着，古今笑轻叹了一声，向洞外走去。李秋野心中扑通一下往下直沉，依稀记得昨天发生的事……

…

他身不由已的跪在了地上，坐在他面前的古今笑转过身来，背对着魔君伸出双手将他搀扶着。接着，便任由两个老前辈在他的身上施展功法。

起初但觉一股暖流在体内窜动，无比的舒坦，到后来渐有改变，全身犹如蚂蟥啃肤难受异常，再到后面是万蚁噬骨的痛，实在是生不如死的折磨，也不知这般遭受了多少时候，到最后意识不清中仿佛听到两声悲呼。

…

李秋野走出洞口，不远处，一抔新土出现眼前。

人生无奈，又添一缕新魂。

昨日，魔君老人家还是那么慈眉善目，如今，音容犹在，斯人已去，这心中……是说不尽的悲痛。

李秋野一动不动的跪在坟前，脸上泪痕已干，为魔君，为自己，他心中的血在滴落。

古今笑站在坟前，他冷冷向李秋野问道：“你心中可是在怨我？”

李秋野忽然转首看着他，怒气冲冲道：“老人家用意诚然可敬，手段却未免令人不齿，终究害人害己。”

“怎么，你在怪老夫强人所难吗？”

“你又何必要用手段暗中制我穴道，让龚老前辈误以为我是……”

“小子罗唣什么，老夫只问你，你本意可是不会应允的？”

李秋野默然不语。

“老夫知你非是贪生之辈，想是因念着与镇宇之情，着紧我大哥的性命，所以不会应允下来的，可是设身处地，我大哥铮铮傲骨，我们应该成全他的心愿。”

李秋野不满道：“可是这般并非出于我的本意，你逼迫别人委曲求全，也非君子处世之风。这且不论，现在我已是心脉紊乱，全身经络尽废，眼看是有负老人家所托，这般害人害己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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