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逢百合精神爽!（1/2）
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出零星般的光芒。
偌大的一座宫殿，万丈光芒任由其间，光滑的地面用罕见的玛瑙铺造而成，在自然地阳光下，如水晶般散射出琉璃灯胧，微耀着温润的光芒。
中间一路，有一条上好无尽的大红丝绸铺垫而去，是高贵的象征。
欲要踏入，远方处似乎飘有袅袅的烟雾，不过一会儿，便布满了周围，回绕着让人望不真切的宫殿，轻咳几声，将挡在前处的烟雾击散而去，高清的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龙檐凤，登时显入眼帘之中。栩栩如生，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华丽的楼阁处有一清池，泉内之上，有棱角四面的魁魅魍魉洗濯喷泉口，泉水顺着泉口，喷流直上，而后细细散下，水点与水丝缠绵环绕，稀稀疏疏的汇入主流中。
浮萍疏芬，碧绿明净。
视面的华丽与立体的倒映感由此展开，这好比天上的凌与霄之间力拔坐落的金灿宝殿。不远之处，缓缓传来一女子幽渊的抽泣声，还未等她弄明白，身一踏前，便寻着幽渊声，前去探究。
她背着身子，不停的抽泣，身的着装混浊不清，定睛一看，那人蓦然转头，再一细看，那人身子未动，只是整颗头转向了自己，心下一悸，屏息后退几步，还未缓过神来，那人一步两步，摇晃着快散架的身体，“咯吱咯吱”的朝着自己歪斜走来，距离缩短，那吐着长舌，散着乱发的女子原是化作厉鬼的舜华。
刹那间，她枯朽的老手一把掐住妤锦的脖子，血长的指甲随着发力，一点一点的陷入她的脖子里边，威耸的在妤锦耳畔间狠狠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本女儿之身！为什么？为什么？！你骗我骗得好苦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沉着闷气，妤锦惊声一叫，猛然起身。
大汗淋漓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看至整个人还在温暖的床榻之中，紧张直挺的身体登时放松瘫下，长吁一口气，舒道：“好在是一场梦啊。咳咳……咳咳……”轻咳嗽几声过后，喉咙干痒得难在，微微起身，身重如铅，哪怕是万般想起，双脚也不听话得一点反应都没有，根本起不来。不得已之下，妤锦唤起舜华来，好让她给自己倒杯水润润嗓。
“舜华……舜华……我渴了，请你帮我到一杯水来，舜华……舜华……嗯？舜华……舜华？”
见舜华久久未应，妤锦摸了摸一旁的舜华，发现空无一物，登时异常，转头一看，却不见个踪影。
正在此时，阵阵阴风迎面而来，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刀片，削碎了周围及顶上的纬纱，细细碎碎的纱丝像一片片绒毛般缓缓落下，冷风乘势，浮乱了妤锦的青丝，削断了精美的发带，密长散香的发丝全全散落了下来，此时间，也削疼了她的脸颊，乱了整个视线，禁住了一颗律动的心。
忽然出现身穿一袭红衣的女子，头发凌乱，面目狰狞。直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那人越飘越往自己靠近，整个脸都快与之对上的刹那之间，妤锦已然被吓晕，直接倒在了床上。
“太阳都照在屁股上了，还不起来啊~起床咯，起床咯，我的大官人还等着去上朝呢~”
纤长的暖手在妤锦脸上点点般来回游走，自言自语道：“这精致的五官，要是个女孩子，那还得了。”
妤锦感觉脸颊上有些瘙痒，疲惫的动了动眼珠，想要睁开眼睛，不料刺眼的光芒让妤锦万般不适。好不容易可以微开了眼，隔着为负的空气距离，整个眼帘之中竟临摹出彼此的眼角。
“相公，你要是个女孩子该多好啊。”
“什么？！我……”妤锦瞪大了眼，猛然起身坐立在床上，惊慌的抬起手来，在舜华身上摸了个遍，“这是梦吗？还是梦吗？是梦？还是是梦？不是吗？舜华，不要……，舜华……不要……”舜华被妤锦的反应逗笑了，缓缓说道：“啊？怎么了？不要什么？方正，你做梦了啊？梦中梦？方正，这不是梦，这不是梦。你摸摸我的脸。是真的，有温度的。这不是梦。”
“哦，原来不是梦醒了，醒了。嗯？是梦？嗯？不是梦？嗯？梦中梦？”在妤锦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刻，舜华扬起嘴角，就势抚了抚妤锦的被冷汗浸透了的后背，“啊，后背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月儿，去拿件干的来给先生，顺道把官服也给拿过来。哦，对了，别忘记让膳房的嬷嬷送吃的来啊。诶，你看你。”舜华正准备将妤锦宽去单衣，不料妤锦横着眼撒着气，“你在干嘛啊，舜华！”
“我……我想……为你宽去单衣，好给你散散热……方正……”
妤锦没有搭理舜华，横眉冷眼的踱着重步起身穿衣。
妤锦与舜华一道吃完早饭，此后两人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气氛如冰层般凝结在两人中间，她缓缓起身，没和舜华打声招呼便快步的去到私塾给学生们最后补习了一些功课和说了一些道别的感词。
虽不是个称职的老师，但将往后的事情安排妥当后，再说些掏心置腹的感言给相伴不久的学生们，其实，如此一来，她心里也会好受些。
看看时间差不多，便回锦绣阁。
她虽然不能给舜华带来真正的幸福，但莫名的打扰，又……已经四、五个月了啊……舜华一直想要和她圆房，更想和她有个孩子，就妤锦而言，实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况且她这个女儿身，也着实令她为难，可……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是圆满的结束呀？
楼兰卿那一边估计还在疗养中，只是这疗养夜未免有些太过于安静了。动静全无的楼兰府，如同寂静的森林般全无了鸟兽之照。没有什么大的把柄可以让妤锦抓到，那颗韵律之心依旧在隐秘的地带不时的悬着、跳动着。“噗通，噗通。”
不知不觉间妤锦已然走到了紫竹林间，漫无目的走着，踱着时而轻缓时而笨重的步子，有程小道瞬时也被拉长了几倍，瞬间扬长无尽开来。变样扭曲的视线平面，她像是失了些东西，无力找回，却又前进着，行动已然让她忘却自己。只听得月儿火急火燎的一声叫喊，“先生，先生，哎呀，可算是找着您了，烦请您快点走，夫人还等着给您试穿官服呢！”她抬眼望了望焦急不堪的月儿，心里蓦然冷叹道：“呵呵，这丫头。”可……她还想在外面多走一会儿再去穿衣和那些本应该提前处理好的进宫事宜。
一转头，便有一素面丫鬟前来。
“先生……”那丫鬟发觉自己叫错了，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相国大人，星璇大人在中堂求见。”
相国大人？那句“相国大人”是在叫自己？这自己都不知道……这……来的有些突然。
佯咳了几声，抚平了些慌乱，表现出一股男子才有的风轻云淡之意，随即对她缓缓说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说罢，又及时补上一句，“等着，你……咳咳，以后不许叫我相国大人，依旧叫我先生吧，顺便传下去。”
“是，先生。”
星璇？好像在哪儿听说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怎么办？正于慌张之中，舜华娓娓道来，“星璇，乃国师的入门大弟子，与国师不同，他在仕途上没有远大的抱负，所以无官无职，在他弱冠之年集力赴往南下大量招揽各才子佳人以及一些犯罪逃亡的人进行悉心传教。于是，有很多人归附了他。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和国师大吵了一阵子，当所有人认为，他的性子偏软弱，而且又没什么大好前途，十年过后，却又是另一番光景。他给我们带来了一份大礼，这似乎有些微妙，但不得不说，人要是肯顺着台阶下，才能够谈其他。”
舜华缓缓牵起妤锦的手，将其手背细腻的来回抚了又抚，舜华的话，似乎是在撮合，无形之中给妤锦带了来一些希望。
“说起那份大礼，当然离不了各种机缘巧合之事。他为了在南下养这么一群人，舍弃了在京城原有的家业以及皇上给他的丰厚待遇。因此，天下的仁人志士无不倾心向往。于前年，在南下成立了风雅大堂。如今因为异族部落在北疆一带滋生仇乱，搅得名不聊生。于是帝国就召回星璇，为国家出份力。”
“那他舍得那苦心经营的风雅大堂？”
“善出奇者，无穷不竭，哈哈，你瞎着急什么。人家还有两个得力助手。”
“唔？哪两个，一定很厉害吧，快说来听听。”
“崇文和崇武，所以，也算是有了接班人人选。你现在的位置，确实有些尴尬。”
是呀，星璇可曾是国师的入传弟子，所以此番回来，恐怕会和自己一同考核国师之位。妤锦瞬时感叹道：“人生何处不相逢，花落谁家无人知。既然来了，便是客人，走吧，我的夫人。相信我们会热情款待而去的。”
“抱歉，来晚了。”妤锦躬身道歉，舜华也同之，行完礼节，不留半刻，便退了出去。
“无妨，我理解。”
“……”
缓缓坐到星璇旁处座位之中，还未下坐，似乎就有一股寒流直入骨髓。
“嫂子小心些，这茶壶烫得很，我来就好。”
怜香惜玉？还是不怀好意？果然，舜华说对了，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色样。
不留神，顺口轻叹了句“衣冠禽兽。”不料被星璇逮个正着。于是他便明知故问道：“方先生，你在说什么？”
说罢，星璇接过舜华手中的茶壶，只见舜华快手一缩，紧张的退了出去。
好一阵子，气氛僵持寒彻，两人都没有说话。
星璇的神情较于妤锦而言，淡然得太多。只是见妤锦不如意，便少说两句，留白给她冷静一番，如不，恐怕要生出什么事端。
气氛缓和，星璇缓缓开口，“得知你入了国师候选，于是我不甘落后，自荐了国师一位。本来，我是不想给你留一丝希望的，但没想到这官位也可有左右之说，总之是做好本职工作，为国家效劳便是。”说罢，端起手中的三才杯晃了晃茶水，“这茶水好呀，看一眼，汤色黄绿明亮，闻一下，嗯，香气清纯持久。”他举止优柔的浅浅“嘬”了一下，登时感叹道：“尝一口，则滋味浓厚回甘。你瞧这沉在汤水底下的茶叶，叶底肥厚深绿，可真是一等一的晒青绿茶呐。今儿，我真是有口服了。”装作镇定的妤锦，脑子刹那有点晕乎乎的。
“那还望兄长多多指点。”
“过去的旧梦若如死灰般复燃，或许是因为曾经太过绚烂，如届时剜去脓疮之疹，是否那刻骨的疼痛只是一时间的？逃不出去的噩梦，终会醒来，但，何时休止，这倒是个问题。”
从他口中道出来的每一句，甚至每一个字，确实令人害怕，除此以外，还参差着杂乱，即使妤锦察觉出了不对劲，但似乎令她又说道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或许，他口中的“绚烂”或许仅仅只是镜花水月罢了。
文武百官聚集在朝堂之下，“嗨~师父~~噗呲，噗呲，这儿呢。”乐天偷偷向妤锦招了招手，微微一笑。
妤锦也是好久没有见到乐天了，倒是有了几分念想，也对着他笑了笑。
左顾右盼，没有找到楼兰卿的身影，不觉暗自伤神，估计还在家中疗养，当时真想用蛮力将他摔死算了，搞得自己复仇复得那么辛苦。可要是聚力将他摔死，又觉得自己很亏。
整个朝会并没有隆重的介绍她这位右位国师，只是蜻蜓点水般，加封而过。
倒是多次提点了星璇在南下的作为、事迹。这倒是给妤锦无形间制造了更多的压力。
退朝后，星璇被国师叫住，陌生的群臣从妤锦身旁一一擦过，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她，甚至有些大臣还聚集在一起，直接当着她的面比手画脚、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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