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鬼医疗伤（2/2）

在地上弯曲蠕动。鬼医北宫羊将红虫先放在琵琶骨伤处吸食半盏茶时分，又取下放到脚踝死尸咬伤处吸食，直至红虫吸得身躯大了一倍，通体变为黄色，方才取下，放入红丸中封好，小心翼翼放回匣中。

石清只觉得身躯为之一轻，如释重负，只是伤口处一阵麻辣辣又混着几分痒的感觉。知晓鬼医北宫羊妙手非同小可，略施小计便立竿见影地医好身上的伤。石清低头一看，琵琶骨和脚踝上伤处本有很深的孔，如今已愈合，并且结疤。可能是结疤的缘故，所以会又麻又痒。

石清不知鬼医如何换眼，看着北宫羊瞧他如何动作。只见北宫羊在匣中取出一两指粗小瓶，打开一瞧，又晃了晃，试着往手指上倒，却只滴下数滴药液。北宫羊连连叹息，摇头，显得极是懊恼。

石清心下惴惴，不知自己是否会遭罪，看着北宫羊在匣中翻来找去。

只听北宫羊说也罢，就用此法，虽然痛些，也是无妨。石清听见，喊道：“老杨，你可仔细些，这是在换眼珠呢，可不是换个菜，痛了还无妨么？“

北宫羊笑道：“你连死都不怕，怎能怕痛？关云长刮骨疗毒，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英雄怕痛，非英雄也。“石清纠正他：“老羊，我几时和你说过，我是英雄？不怕死，可得有个痛快死法不是？“

北宫羊笑道：“你痛我也痛，你不必过于担心。“

石清说道：“老羊，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若有不痛之法，我不介意再换个手指头什么的。如今石清感觉肋骨脚踝之伤几乎全愈，对鬼医的医术又放了几分心。

北宫羊笑说：“看你的造化罢。“他从匣中又取出一只白丸，捏开后，这次是一只白色蠕虫，肥白柔软，也是通体透明，北宫羊说，这是魔山冰蚕，用他换眼珠子时，是一丝一毫不痛，但起始会有些痛。说完，将魔山冰蚕放在自己左眼上，魔山冰蚕在左眼眶上下左右一阵爬动，居然不掉落。石清一看，并无什么异样。

魔山冰蚕开始吐出蚕丝，蚕丝只在左眼眶周围上下左右交织，蚕丝发出逼人寒气，蚕丝过处初时象是覆了层白霜，过后象雪，最后左眼处竟是结了一层薄冰，只是寒气远胜寻常冰雪。

然后北宫羊取下魔山冰蚕，置于石清左眼处，魔山冰蚕也是一般吐冰丝结寒冰。石清只觉魔山冰蚕爬过之处一阵冰寒彻骨，竟有如利刃刺眼之痛，刚喊了一声，那疼痛感瞬间即逝，想是被冻得麻木了。北宫羊趁这功夫，用尚能视物的右眼，从匣中取出一个勺来，勺子边缘是利刃，俗称挖眼勺，徐徐将挖眼勺探进自己左眼，挖出眼珠，半点血水未流，因为血已被寒气凝结封住。

北宫羊取出自己左眼珠，置于一小碗中，又将魔山冰蚕从石清眼上取下，放回匣内。再将挖眼勺探进石清左眼，挖出左眼珠。

北宫羊将石清的左眼珠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的眼眶中后，左掌掌心贴在眼上，徐徐发功，一股热力将残余薄冰化为微微水汽，散发于空中。完毕后，又将自己的左眼珠放进石清眼中，如法炮制一遍。北宫羊又传授石清吐故纳新之法，然而两人盘膝对面而坐，双掌相抵。

只掌心愈来愈热，左眼处本来寒气未散尽，以时北宫羊将一股热力传来，送至四肢百骸，只感一阵温热，说不出的舒坦，耳中听到北宫羊声音，“石清，我曾和你说过，我被关进这牢里十年，他们处心积虑要从我这得到这东西，十年徒劳无功。今天我要借你将它送出去，以防这旷世奇宝自我而断绝。

千年以前，西藏莲花士大士传下一面伏魔印，有无上法力，印出的法符可驱鬼、驱魔、驱妖，伏魔印藏在地狱之海，山崖上的悬棺内。我将去悬棺的路径藏入我的左眼珠中，所以他们费尽心机也未能搜到。我最近心神巨震，察觉到千年僵尸法王德吉梅朵已经逃出封印，伏魔印是唯一能治住她的手段，你天赋异秉，逃出后可依照左眼中地图指引，去地狱之海山崖上千年悬棺内取出伏魔印。“

石清奇道：“这么说，是冥坛门的人抓了你？“

北宫羊道：“正是，冥坛门是光绪朝的造办处太监金德庆在光绪死后所创，他忠于光绪，光绪死后流落宫外，练了些邪门法术，成了具半死不活的僵尸，他想用邪门左道的法术，用僵尸鬼祟的力量，谋划复辟，但是长春的那个溥仪皇帝处处要置他于死地。“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北宫羊徐徐收掌，方才事毕。石清左眼清澈明亮，自觉无任何异样和不适之感。女鬼催促：“石清，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上路吧。等家丁发现你没了，追过来就麻烦了。“

石清刚想斥责女鬼，北宫羊说道：“他所说不错，你要尽快逃出这黑牢。地狱之海家丁也知道所在，只是地下峡谷十分宏达壮阔，他们怕迷失在里面，不敢去而已，若被他们发现，难保不会尾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