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暗流（1/2）

老爷子与柳无名玩至半夜，终于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老爷子却似乎颇为不舍，右手紧紧拉着柳无名的双手，袖子将二人的手遮得严严实实。

柳无名却是一怔，他分明感到老爷子递出一块东西交与了他。

老爷子如此慎重，定然不是寻常之物，就连身边的护卫都得瞒住。

柳无名面不改色，仍与老爷子有说有笑，当真宛若多少年不见的老朋友了。

老爷子松开后，负手而立，道：“日后若是有难，大可报我的名号。皇天之下，任谁都得卖我几分面子的。”

说着，老爷子从怀中掏出两块金牌，分别交给柳无名和林含雪，道：“这是朕赐予你们的金牌，见令如见人。”

柳无名自然云里雾里，这是怎么回事，说着说着，怎么还白得了个金牌。

林含雪江湖出身，本是不看重皇权。不过既然皇帝都亲自开口，便先收着吧。

老爷子道：“朕看无名你不是本地人吧，可有什么打算？”

柳无名笑道：“老爷子果然慧眼如炬，一眼便能看出无名的处境。无名与娘子新婚，来此处游玩，居无定所，只求个心安意快便满足了。”

林含雪听到“娘子”二字，不禁面如火烧，倒在柳无名怀中，抬不得头来，嘴里轻喃道：“谁是你娘子……”话虽如此说着，心里却并非如此想。二人这些天都齐床共寝了，心中早已有了誓言。

老爷子道：“不知可愿随朕一起会长安？让朕尽尽地主之谊啊。”

柳无名摇摇头，道：“多谢老爷子美意了，不过无名一介村夫，散漫惯了，若是冲撞了皇上的仪仗，反而不好，就不打扰了。日后有机会，定到长安拜会老爷子。”

老爷子也不勉强，只是道：“好，我便在长安静等你的到来了。”

老爷子见时候差不多了，不能多做停留，深深地看了柳无名一眼，先行离去了。

柳无名看着老爷子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唏嘘。总感觉此去一别，日后恐难相见。

柳无名不禁高喊：“老爷子，一路保重了。”

万千灯火之下，老头子蓦然回首，笑得宛如邻家的老爷爷，道：“小子，你也保重啊。”

看着老爷子走远了，林含雪道：“明明我们也要去长安，为何不与老爷子一起呢？”

柳无名看着怀中天真的小姑娘，道：“唉，伴君如伴虎，今日还与你亲如爷孙，说不定明日便回刀斧加身了。大人物的心思总是难猜的，更何况还是天底下最大的人物了。”

林含雪道：“可…可是我觉得老爷子是个很好的人啊。”

柳无名叹道：“人总是会变的。”

林含雪又往柳无名怀里塞了几分，嘟着嘴巴，嗔道：“你也会变么？”

柳无名拍了拍怀中的小脑袋，道：“会，会变的。但对你，只有在日月不清，黑白不分，天地不正之时，才能令我改变。”

林含雪歪过头，看着繁华散尽，只余狂欢后的满地堆积的残渣的大街，痴痴地道：“我也是……”

柳无名抬头看着天，道：“今夜月色真美啊！”

林含雪也是依着柳无名的样，看着高挂的月亮，轻回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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