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1/2）

江城的老城区在城北，比周朗家还要再往北走很远，公交车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地方。

贺云昇看着老城区狭窄的道路，交错纵横的巷子，有一种走进去就会迷路的感觉。江媛带着他一路七拐八拐的走到一间屋子前。

“这是什么地方？”巷子虽小，但并不逼仄，这里没有高层建筑，多数都是四合院，两三层的小楼。巷子中走动的人不多，阳光洒下来显得十分静谧。

“这里是老城区，住这儿的基本上都是真正的手艺人，我家以前就住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江媛带着贺云昇走进其中一个院落，“你别看这里老旧，但是这里住着很多我们江城乃至全国都很有名气的艺术家。”

“这么牛？”

“嗯。”江媛点头，“我们现在在的这一家是做泥偶的，这家的师傅在城中心开了泥偶班教学，不过，大家还是都喜欢到这里来做，清静。”

“你以前学过？”看江媛熟门熟路的样子，应该来的次数不少。

“我爸以前在隔壁巷子里学过木匠，我当时还小，就各个地方到处跑，什么东西都学了点儿。后来，每当我心情不好，就会到这里来逛逛随便做点儿什么小东西静静心，不过，现在学习任务重，我也就不常来了。”江媛带他进屋刷了卡，被人领进去寻了个空闲的位子。

屋里正在低头做活的人不少，大家都很安静的专注在自己手上，纵使交谈也十分注意不会大声喧哗。

“你先坐，我去取东西。”江媛领了份泥土工具，又多搬了个小凳子坐到贺云昇身边。

“怎么做，我不会呀？”贺云昇看着一大团的泥无处下手。

“我教你。”江媛把泥土取出一小块来手把手的教他怎么做，“阿姨生日，她想要的礼物一定是一家人都在一起，我们可以做你们一家三口，你亲手做，阿姨一定会喜欢的。”

贺云昇也这么觉得，于是很认真的跟着江媛学。两个人把一上午的时间都消耗在这儿了，才堪堪做了三个不怎么好看的小泥人出来。本来，江媛是想全部都让贺云昇自己做的，不过，他实在刻不了泥偶的五官，最后还是江媛亲自上手了，比着贺云昇照片上父母的样子刻了个五分像。

“真棒，我妈一定会喜欢的！”贺云昇看着成品肯定极了，“然后呢，还要怎么做？”

“去交给工作人员，让他们帮着晾晒烘干，明天就可以来取了。”江媛其实不太满意，她很久没做过，手有些生了，模样刻得并不太传神，稍嫌死板了些，再加上贺云昇做的泥偶身子实在有些难看，不过，都是自己动手，丑点就丑点吧，心意最重要。

第二天，贺云昇和江媛取了泥偶，打包寄去京都后，江媛第一次跟着贺云昇一起在周日晚上去上晚自习。

见到江媛出现在教室里，班里的同学都很惊讶，不过事关江媛，大家也没有想去关心的欲望。大家都在安安静静的补周末没作完的作业，或是小声的讨论不确定的题目。

“江媛，难得见你这个时间来学校啊？”肖子默对江媛的一反常态很是关注。

“与你有关吗？”江媛的语气一如既往。

肖子默轻笑着反问：“同在一个班级，难道无关吗？”

江媛难得跟肖子默开起了玩笑：“这么关心我，爱上我了？”

“你吃错药了？”面对这样的江媛，肖子默是真的觉得很混乱。

江媛笑道：“看到你，就找到我的解药了。”

肖子默看了江媛良久，转过头对贺云昇问道：“她怎么了？”

贺云昇和江媛向来走得近，他一定知道江媛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这么大。

“她今天心情好。”贺云昇想也不想的说。自从昨天开始做泥偶之后，江媛的心情一直不错，今天他把泥偶寄出去后，她的心情好像就更好了。

“心情好，为什么？”肖子默回过头来问江媛。

“我在为了能让另一个人开心而快乐。”江媛说得清楚，别人却听得没头没尾模棱两可。

“她在说谁，你吗？”肖子默又问贺云昇。

贺云昇摇头，“不是我吗，是我妈。”

贺云昇觉得他能理解江媛的想法。江媛没有父母，她很渴望父母的爱，而能帮忙让贺妈妈的生日开心，她一定也会觉得开心。

江媛是个很好的人，不管嘴巴再怎么毒，但是心却是柔软的。看到别人的家庭幸福，她会难过，但也一定会觉得开心，能替别人开心，好像她自己也会幸福的一样。

肖子默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理解不能，可能详述吗？”

贺云昇刚想开口，但江媛却抢先一步开口，“不能。”

“不能就不能，我还不想知道了呢！”肖子默翻了个白眼，回座位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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