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入主灵鹫宫（2/2）

童姥道：“你们个个衣衫破烂，这三个多月之中，路上想来也吃了点儿苦头。”

那老妇听得她话中微有奖饰之意，登时脸现喜色，道：“若得为尊主尽力，赴汤蹈火，也所甘愿。些少微劳，原是属下该尽的本分。”

童姥道：“我练功未成，忽然遇上了贼贱人，险些儿性命不保，幸得我师侄王志相救，这中间的艰危，实是一言难尽。”

一众青衫女子一齐转过身来，向王志叩谢，说道：“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虽然粉身碎骨，亦难报于万一。”突然间许多女人同时向王志磕头，王志心下可是乐坏了，此番餐风露宿，茹毛饮血不就等得就是现在么，哈哈……哈哈……不过嘴上却是连说：“不敢当，不敢当！”也是连忙躬身还礼。童姥喝道：“王牧之你站起来！她们都是我的奴婢，你怎可自失身分？”

王志又说了几句“不敢当”，这才站起。

童姥向王志道：“你是逍遥派的掌门人，我又已将生死符、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等一干功夫传你，从今日起，你便是缥缈峰灵鹫宫的主人，灵鹫宫……灵鹫宫九天九部的奴婢，生死一任你意。”说罢便将七宝指环交给王志。

王志大喜，忙道：“师伯，师伯，这个万万不可。”

童姥怒道：“什么万万不可。这九天九部的奴婢办事不力，没能及早迎驾，累得我屈身地洞，最后仍是不免险些丧命……”

那些女子都吓得全身发抖，磕头求道：“奴婢该死，尊主开恩。”童姥向王志道：“这昊天部诸婢，总算找到了我，她们的刑罚可以轻些，其余八部的一众奴婢，断手断腿，由你去处置罢。”那些女子磕头道：“多谢尊主，多谢尊主。”童姥喝道：“怎地不向新主人叩谢？”众女忙又向王志叩谢。王志双手乱摇，道：“罢了，罢了！你们快起来，快起来！”

童姥道：“我虽命在顷刻，但亲眼见到贼贱人先我而死，生平武学，又得了个传人，可说死也瞑目。你将那幅图画拿来，让我看看究竟画中人是谁？”

王志将图画取了出来。童姥伸手拿过，就着日光一看，不禁“咦”的一声，脸上现出又惊又喜的神色，再一审视，突然间哈哈大笑，叫道：“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声中，两行眼泪从颊上滚滚而落，头颈一软，脑袋垂下，就此无声无息。

王志一惊，伸手去扶时，只觉她全身骨骼如绵，缩成一团，竟已死了。

一众青衫女子围将上来，哭声大振，甚是哀切。这些女子每一个都是在艰难困危之极的境遇中由童姥出手救出，是以童姥御下虽严，但人人感激她的恩德。

王志想起三个多月中和童姥寸步不离，蒙她传授了不少武功，她虽脾气乖戾，对待自己可说甚好，此刻见她一笑身亡，心中难过，也伏地哭了起来。

忽听得背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嘿嘿，师姐，终究是你先死一步，到底是你胜了，还是我胜了？”王志听得是李秋水的声音，急忙跃起，转过身来，只见李秋水已然坐直，背靠树上，说道：“贤侄，你把那幅画拿过来给我瞧瞧，为什么姐姐又哭又笑，啼笑皆非的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