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回山（2/2）

乔峰道：“师傅有恙，做弟子的理当回去侍奉，说起来我也有好久没有去看望师父了！”

王志抱拳向着乔峰和众长老以及萧氏三兄弟说道：“乔大哥，众位长老，三位萧兄弟，小弟就此别过，我们后会有期！”

乔峰上前来拍着王志肩膀道：“好兄弟，我们他日相聚再痛饮一番！”

王志辞别众人，快马加鞭向聋哑谷赶来，连行数十日，聋哑谷已是遥遥在望，此番出谷经年，花草依旧，心情却是恍如再世……

石屋里，王志跪在无崖子身前，两眼通红，一语不发。

看着自己的小弟子，无涯子心中欢喜的紧，自己临终之前能见到心爱的小弟子，已经了无遗憾了，自己一身功力也不会白白浪费，生怕这猴儿在外贪玩回来晚了，而自己又等不住他回来见他最后一面，还好他回来的及时。

“志儿，为师已是油枯灯灭之时，你不要难过，好在你回来的及时，让为师能见你一面，我这身功力却是不会随我入土了。”无崖子说罢便大笑一声，身形拔起，在半空中一个筋斗，左足在屋顶上一撑，头下脚上的倒落下来，脑袋顶在王志的头顶，两人天灵盖和天灵盖相接。

王志哭声道：“师父……”用力摇头，想要将无崖子摇落。但无崖子的头顶便如用钉子钉住了王志的脑门一般，不论如何摇晃，始终摇他不脱。

只觉突觉顶门上“百会穴”有细细一缕热气冲入脑来，嘴里再也叫不出声，只觉脑海中愈来愈热，霎时间头昏脑胀，脑壳如要炸将开来一般，这热气一路向下流去，过不片时，再也忍耐不住，昏晕了过去。

只觉得全身轻飘飘地，便如腾云驾雾，上天遨游；忽然间身上冰凉，似乎潜入了碧海深处，与群鱼嬉戏；一时在公司加班熬夜，一时又在苦练武功，但练来练去始终不成。正焦急间，忽觉天下大雨，点点滴滴的落在身上，雨点却是热的。这时头脑却也渐渐清醒了，他睁开眼来。

只见师父满身大汗淋漓，不住滴向他的身上，而他面颊、头颈、发根各处，仍是有汗水源源渗出。

王志一骨碌坐起，只见师父已然变了一人，本来洁白俊美的脸之上，竟布满了一条条纵横交叉的深深皱纹，满头浓密头发已尽数脱落，而一丛光亮乌黑的长髯，也都变成了白须。

王志惊呼道：“师父你……”只说了一个“你”字，便再也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的扣头。

无崖子眯着双眼，有气没力的一笑，说道：“大功告成了！乖孩儿，你福泽深厚，远过我的期望！当年那逆徒突然发难，将我打入深谷之中，为师险些丧命彼手。幸得苏星河装聋作哑，瞒过了逆徒耳目，为师才得苟延残喘，多活三十年为的就是希望有个传人，还好老天待我不薄，让你我师徒相遇！”

无崖子说完，用力从左手指上脱下一枚宝石指环，要给王志套在手指上，只是他力气耗竭，连王志的手腕也抓不住。

王志又叫了声：“师父！”连忙将戒指套上了自己手指。

无崖子又道：“志儿，如果你有空，就去大理……无量……山”，无崖子越说声音越轻，说到山字时，已是声若游丝，几不可闻，突然间身子向前一冲，砰的一声，额头撞在地下，就此不动了。

师父传功大恩，无以为报，王志悲从中来，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