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温柔与缱绻(2/2)
宁炀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他们,宁夏受了点伤,气息不稳,临俞同样也是。他没有立刻说些什么,而是转回头去,站起来,带他们进了内室。
进了内室,几人各自坐下,宁炀出手,将那魔兽禁锢住。
“夏夏,你们遇到了谁?”宁炀正经起来,眯着眼又打量了一遍宁夏和临俞。
宁夏和临俞对视一眼,“九重天的尘华上神,还有不久前重回世间的锦瑟上神以及……传说被困在云海之巅的锦言上神的一缕残魂。”
“……”纵使宁炀心下有猜测,也禁不住被这一连串响亮的名字震得梗了一梗。
三个上神,怪不得……怪不得这两孩子只是受了点伤。
此事既然已事关三位上神,再加这三位和天帝的关系,怕是魔界必须要给个信服的解释才能平息下去了。
宁炀看了一眼宁遥,宁遥点点头,他转头对宁夏和临俞道:“既然如此,关于这叛徒余孽的事,怕是得完完整整告诉你们了。你们先说说看,这番是什么情况。”
这边被提及的锦瑟和尘华刚抵达九重天天门。
本来按着尘华的性子,不屑于摆什么排场,直接就回锦宫的,此番却是特意带着锦瑟从九重天天门入。
上神回宫,排场自然是不一般的,更别提以尘华战神和第一上神的尊贵,排场更是直逼天帝。
两人自天阶走上去,走到天门前,早有六十四位仙娥提灯跪候,三十六仙人列队恭迎,
“恭迎上神回宫!”
尘华扫了一眼他们,暂未应声,侧身笑看锦瑟,“到了。”
众人偷眼看过去,少女明眸善睐,转盼间温和清雅,兼有灵慧狡黠,引了人心神过去,一时恍然。
想必,这就是重回世间的锦瑟上神了。
众人只微微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昔年这位上神可是出了名的冷情。不想一朝重生回来,似乎也明朗了许多。但,她终究是曾经的上神啊!
锦瑟迈步走出来,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锦瑟那一身凡间的衣裳赫然变成了一袭浅蓝拖地长裙,发式也变成了精致的堕马髻,抬眼间,长发飘然,波光流转,
别说众人了,尘华都是呼吸一滞。
锦瑟转头对他莞尔一笑:“走吧,回锦宫。”
尘华迟疑了一下,走到旁边,伸手就将人打横抱起,也不知他怎么捻了个法诀,同锦瑟方才一般,短发瞬间长到腰间,浅蓝发带束起,白色衬衫和牛仔尽数换了浅蓝长袍,袖子一扬间,衣袍翻飞。
“好啊,”尘华凝望着那人眉眼,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过我可不能再放你走,此番定要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我抱你回去。”
锦瑟被他这番耳鬓厮磨弄得有些耳热,脸红了,偏过头去,干干脆脆地窝在他怀里,放弃了矜持,慵懒得像一只小狐狸。
至于方才站出来,举手投足皆有仙姿的人,本上仙并不认识。
尘华低声一笑,并不做声,也不看一眼旁边来恭迎的众人,径自抱着锦瑟一步一步地走远,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眼看走着走着,走出去一段路,周围再无旁人,尘华才低头轻啄一口怀中人的唇齿:“你怎么变回这身装扮了?”
锦瑟哼哼道:“上次在三生石边,奈何桥畔,彼岸花侧,你以为我那番造化只是飞升上仙?里面还有些记忆,匆匆瞥过一眼。今日跟你回九重天,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实力深浅,也还肯尊我一声上神,干脆就做个上神气派出来。”
尘华无奈地看着她。
锦宫到了。
慵懒地躺着的小狐狸有所感觉,抬眼看过去。
门口有一层显而易见的封印,金色雕花的符文,眼熟却又陌生。再看那封印后,宫殿倒也不算大,清闲雅致。
锦瑟从他怀里跳下来,默默地凝望了一会,转头看尘华,尘华点点头。
锦瑟伸手,刚一触碰到金色的符文,那符文便都凝聚在她指尖,泛起阵阵熟悉感,锦瑟指尖划过,慢慢拨弄,最后在一阵轻微的晃动间,金色的符文褪去,宫门大开,仙气缭绕,隐约耳畔传来金钟声响。
锦宫封锁了千年,千年等待,终究是等来了它的主人。
锦瑟抬步走进去,尘华跟在身侧,略看着少女的背影,觉得在他心头萦绕千年的一幕终于第一次真实了起来。
锦瑟却不由他失神,转身拉住他的手,两人并列进入锦宫。
大约是一间主房,三间客房的规格,还有一丛竹子、一片荷花池,池边有个假山,假山上有个亭子,亭子里放着石桌。
锦瑟瞥了一眼景致,带人进了主房。
尘华环顾了一圈,主房里的陈设依旧古朴典雅,丝毫不像是千年无主的地方,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还是锦瑟当年走前的模样。
锦瑟模模糊糊地生出一点感慨来,便见窗边有一张小长桌子,长桌上放着一把眼熟的琴——浮生琴。
她慢慢走过去,坐下,看着琴沉默了一会,忽然道:“尘华。”
尘华深深地看她,“悯生剑在我这里。”
锦瑟点头,携琴走出了主房,迈步到荷花池边,随意找了一处空地盘腿坐下,把琴放在腿上。
尘华跟着她出来,手中一动,悯生剑凭空出现。
什么是命运?不是什么天命所归,而只是在那么一个瞬间,便知道自己的决定,无须犹豫,无关他人,更无关任何什么敢为天下先的情怀。
只是自己本心做了决定。
琴响,剑鸣,一曲《清平乐》,一剑惊鸿。
若是一曲《凤求凰》,自是也无不可,只是这千年过去,于他们而言,终究太过虚无。
琴音叮咚婉转,剑走游龙,长歌已尽,二人目光相对。
锦瑟衣袖一拂,浮生琴消失不见,尘华再也抑制不住心绪翻涌,也收了剑,走过去一把将人再度打横抱起,带着人走进了主房,一路到床前,温柔地把锦瑟放下。
锦瑟仰面,含笑抬眼看他,眼中微波。尘华的呼吸越发重了些,他俯身,膝弯屈在床沿,手撑在两边,注视着锦瑟的面庞,他眼中淡淡。
“我不会再放你走的。”
猛然低头,准确地吻上身下人的唇齿。
锦瑟笑着闭眼,伸手勾上他脖颈,忽觉他身上温度有些凉下来,睁眼一看,这人不知何时就不着衣物了,她这一瞧,还能瞧见这人的腹肌。
“……”男色当前,况且如今的情景实在早有预料,锦瑟沉默了一会,还是压不住的有些羞意。尘华却不容她这般出神,开玩笑,床第之间,谁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出神?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嘛!
尘华俯身,微热的指尖轻轻解开她的腰带,腰带,下裙,上衣,亵衣,一件件地脱下,随意地散乱在地上。
“锦瑟。”
“嗯……”
锦瑟低声应了一句,只听尘华接着问道:“你想不想知道草莓是怎么种出来的?”
“唔……”锦瑟微微皱眉,草莓……草莓!
尘华却不容她说些什么,低头吻上她手腕,锦瑟只觉一片温热又湿润的,反复在吮吸她的手腕,微微有些疼。
“你看看?”
锦瑟闻声,抬起手看,手腕上赫然是一个紫红色的印子,果然有些像草莓。
“你……!”
锦瑟刚想抗议,然而身上的人已经俯身下来,虔诚而又收敛地,温存起怀中这个,被他视作稀世珍宝的人。
风流缱绻,只在今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