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2/2)
“那你现在要回家去吗?”
“不了,途经这里的船只行人也少,现在回去也没办法。”
“那你打算去哪里?”
“我在这边又没有亲人,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流浪街头啊。”男人说着,转头冲着香酩略微苦笑了一下。
香酩将脸别过去,不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叫香酩,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孟思秦。”
香酩带着孟思秦去了自己藏身的小竹楼,他们就在这里,过着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的日子。一连过去了六个月。
香酩本来以为她可以和孟思秦一直住在这里,直到他渡去自己身上的怨气,直到有船只途经黑水河,他离开,而自己进入轮回。
某个黄昏,落在她脸颊上面的那一点温热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但她没有想到,三个月后,孟思秦的焦虑却让这一切成为了泡影。
香酩清楚地记得那天,孟思秦拿着折来的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了许久。
“你在做什么?”香酩抱着刚刚洗好的衣物从河边回来,见孟思秦一直蹲在地上画着什么,便好奇地凑过去问道。
“没什么……”香酩话音刚刚响起,孟思秦便连忙拿着树枝将刚刚自己写的东西划乱。
香酩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什么也没说。
到了晚上,黑压压的云层遮住了月亮,香酩摸索着去点亮窗前小桌上面的油灯。却在光亮下看见孟思秦坐在台阶下面,望着远处发呆。
“思秦!该歇息啦!”香酩趴在窗口上喊到。
听到香酩的声音的孟思秦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的脸在黑夜里面看不清楚,但是香酩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沉重的叹息。
晚上入睡的时候,香酩一直觉得心口堵地慌,但当她看见身边的孟思秦睡得很好的时候,也就放心大胆地睡去了。
但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却不见了孟思秦的影子。只有桌子上面有一张字条:勿念。
“他……是去找他的女儿了吗?”阮知依试探着问道。
“是啊……”金针绣娘慢慢飘向窗口,“我想,是那天他的女儿出生了,他便回去了。”
“抱歉。”阮知依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硬蹦出这么两个字。
金针绣娘笑叹了一声:“你当真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阮知依埋头摇了摇。
“打扰你了。抱歉。”
“欸?”金针绣娘居然也会道歉?阮知依吃惊,抬起头来看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了金针绣娘的影子。
只有浅浅的阳光透过窗纸在起起伏伏。
阮知依呆呆地看了阳光很久,脑子里是染酒,路遥和三森的脸。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他们,也许他们是有什么共同点吧。
阮知依想着慢慢打开了门,手里还攥着那张泛白的密言纸。密言纸能够记录使用者想要说,但又不想其他人听到的,只告诉特定对象的话。密言纸会将使用者的仪容仪表记录下来,将他想说的话展现给使用者指定的对象。
“哒。”
阮知依正想着,忽然屋顶上传来了一声响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