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郑父听了手都差点握不住手中的拐杖,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一直觉得郑行过得比郑笃惨,还比郑笃听话顺心,这才这样偏爱郑行,想着自己对他好一点,也能弥补一下郑行幼年时父爱的缺失,没想到却被蛇咬了一口。
他气恼地嚎了一声,举起手中的拐杖朝郑行劈头盖脸地打着去,郑行这个时候完全不小百花大孝子了,两下躲闪,就把郑父甩在后面,周母又毫无形象鬼哭狼嚎地跟在两人后面嚎叫着:“别打了,别打了。”
郑笃突然心中有了一股刺激的感觉,他看一家人父慈子孝都要看吐了,呵呵,这场面还真是新鲜,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确很疼啊,这个时候郑笃完全成为局外人了,这是他成为局外人来最爽的一次,津津乐道地看着三人撕打,真是舒服呢。
郑行这次是真的把郑父惹恼怒了,他想把这些年没有打在郑笃身上的棍子都打在郑行身上,一直凶神恶煞地追着郑行跑,郑行也一直东躲西藏地跑着。
他躲到博古架的旁边,眼看郑父的棍子又要打上来了,立马拔腿就跑,把博古架上的东西捧得叮铃咣当直晃荡,郑父追过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架子已经左右晃荡了,他跑过来的时候,一个花瓶正好掉了下来。
打在他的头上,清脆的一声,还在看笑话的郑笃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头上被开了瓢,鲜血迅速染红了整个额头,郑父翻了翻白眼,看着就要倒下去。
郑笃散布并做两步伸手去接,却没有接到,郑父就直挺挺地倒在了一堆碎玻璃渣子中,失去了意识,郑笃赶紧跑过去,叫了几声郑父也没有醒过来,也不敢随便乱动,赶紧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
一旁的郑行母子已经吓得手脚打颤了,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郑父,眼神涣散,看着实在很生气,郑笃也完全不管是谁了,破口大骂:“你们是死人啊,看着人快要倒下了都不会来扶一下。”
这一声像是惊醒了周母,她慌乱地碰了碰郑行的手,行儿行儿地叫了几声,拉起郑行就朝外面跑出去,“哎,回来,你们他们给我滚回来。”
并没有人理郑笃,他看了看还在地上昏迷中的郑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跑远了,这对无情无义的母子,就这样走了,这事态一下子发展得太快了,郑笃都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无助地跪在昏迷的郑父旁,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样的孤独,救护车没多久就来了,医护人员们把郑父搬了上去,郑笃也失魂落魄地跟着上了救护车。
来到医院,晕头转向的办手续,听医嘱,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魂似的,像个行尸走肉,郑笃都差点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
郑父现在还没醒,郑笃忐忑地等着医生们的诊断,到最后被告知自父亲是植物人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走了,眼前一片迷糊,朝着地上倒去。
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自己的手上好像打着点滴,眼前还迷迷糊糊地有一个黑色的人影,他强睁大眼睛想看清那人是谁,那人像是看见了郑笃的动作,轻声开口:“是我。”
又是这个窒息的回答,不过郑笃知道这是谁,温崇炎嘛,温崇炎?他怎么会在这?他撑着要做起来,温崇炎把他按了下去:“好好休息。”
郑笃放弃了挣扎,开口问温崇炎:“你怎么在这?”一发生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嘶哑无比,像在讲悄悄话一样,郑笃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简单地说了一个字:“水。”
温崇炎倒了一杯水,喂给郑笃喝了,郑笃这才感觉自己的嗓子舒服了些,轻咳了一声开口:“你怎么在这?”温崇炎拿起床头的破杂志翻了翻:“听说我投资的艺人都快要死了,我来看看。”
郑笃翻了个白眼,这人真的是让人感激不起来,嘴太欠了,什么叫死了,他只不过是睡了一下而已嘛。现在真正需要照顾的是有什么危险的郑父,郑笃还是强撑着起来,拔了手上的针水,就想要走出去。
“你要干嘛?”温崇炎马上拉着他的手,焦急地问,郑笃轻轻挣开,给了温崇炎一个没事的微笑:“我去看看我家老头子。”
笑容温暖如初,好像还是之前那个花天酒地的俊朗公子哥,也是那个倔强地强撑着的郑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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