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认祖归宗清明至 3（2/2）

“一点点哒。”

倾漪很快提来了的两小坛酒，掀开改儿，刚开始还用碗喝，后来直接提着小酒坛灌上了。

留墨今日难过心一意，倾漪觉得自己孤萍飘转，一口又一口，大有借酒消愁之意。

两个人喝醉了，嘴就像没上锁的门。

“你遇见公子时，公子多大了？”

“大约十二三岁。”

“那岂不是粉雕玉琢？”

“错，公子是我见过的最超凡脱俗的人，飘飘欲仙。”

倾漪挠头，这“飘飘欲仙”怎么听怎么不对。

“公子向来不近女色，自从你来了，公子就对我不上心了。”

倾漪觉得留墨颇像被夫君冷落的小娘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不会……对公子……有那种想法？”

“嗯？”留墨拍桌而起，涨红了脸，“你一个姑娘家，思想如此龌龊！”

“没有那种想法，那你为什么老是针对我？”

“哼！公子那般仙人，自然也得配一个姿容冠绝，气质出尘的倾世女子。你，难道没有一点儿自觉？”

倾漪一听，来劲儿了，“我，不好看？没魅力？”

留墨十分肯定的点头。

倾漪酒喝多了，美目一瞪，“今晚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好不好看，有没有魅力？”

“你想干什么？”留墨抱紧自己，“我从良了。”

倾漪发出一声嘲笑，左脚踩上凳子，雄心壮志道：“我要拐公子上床！”

哗啦——

酒坛碎了。

正在赶回来的路上的谢霁总觉得今天背后凉嗖嗖的，希望倾漪和留墨没有惹什么事。

谢霁回到沉香水榭，看到一切安好，松了口气。

“公子，只用厨房亮着灯。”柳山指了指。

谢霁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尽量神色平稳的走过去。果然，倾漪没有让他失望，一只酒坛咕噜噜的滚到他脚边，一地的杂乱，看过去是一脸醉意的倾漪和喝趴了的留墨。

倾漪抱着酒坛，睁着眼睛，茫然不知所措。

谢霁觉得头痛，他怎么会有如此不省心的丫头，走上前，抢过酒坛，将她打横抱起，回过头，对柳山道：“收拾一下厨房，顺便照顾一下留墨。”

柳山：难道不应该是照顾一下留墨顺便收拾一下厨房吗？

凉风习习亲吻过倾漪脸颊，她醉眼朦胧拉紧谢霁的衣裳，轻轻靠在他的胸膛。

谢霁温和一笑，抱着她走在画廊长桥上。

“嘭——”

这是谢霁第一次用脚踹开的房门，看着怀中的倾漪双眸半合，呆呆的似睡非睡，纷扰杂乱烟消云散。

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正准备走时，衣袖一紧，回头是倾漪笑盈盈地拉着他的袖子。

“公子……”

软软糯糯的唤他，像极了撒娇。

谢霁无奈一笑，转身蹲下来与她平视，温柔道：“怎么了？”

她眨眨眼，“你过来一点，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她脑袋靠在枕上，青丝醉玲珑，有骨自成媚。

靠近她，是他去年酿的梅子酒的味道。果香甜柔，酒香浓烈，在夜里两种风情的交织格外令人沉醉。

倾漪看着近在咫尺的公子，勾唇一笑，抱住他的脖子，若蜻蜓点水般轻轻的吻了一下他，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怀里的温暖。

“倾漪～”

谢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梅子酒香还停留在他的唇上，他伸手揽过倾漪，清朗的嗓音变得低沉，“我也想醉一回了。”

他抬手，房内灯灭，床帘缓缓合上。

蕖湖在上，刀光剑影得过，大宅深远，勾心斗角也平常，身负多少事，红尘无定章，幸午夜梦回时，有你在旁。

“头疼～”

“活该。”

他的手抚上她的额头，青光流转，似莲花盛开。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合上眼沉沉睡去。

月升的老高，水榭静悄悄的。

千里之外，一株白玉兰树瞬间花开。树上，一女子盘腿而坐，双眸紧闭。忽然，她似有所感应，玉足点过树梢，向西而去。

待她走后，满树玉兰瓣瓣凋零，风一吹化为灰烬，融入了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