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漪呀咿呀哟(2/2)
肖漪幽怨地朝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哥哥看了一眼。
“那你要蹲下来拍呀,蹲下来仰拍。”
她想比划,无奈手上还攥着两个巨大的圆筒,眼看圆筒都开始融化了,江舟摇伸手接过手机,将肖涟拉到身旁来,说道:
“那咱们自拍吧。”
肖漪站在前头,他和肖涟站在身后两侧。
“朝上一些,江哥哥,我冰淇淋没完全入镜呢。”
“你俩的脸跑出去啦。”
“哥哥你笑一笑嘛。”
……
江舟摇突然想起,肖漪曾在微博写过,要拍张正面照的,也不知现在拍到没有。
他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搭到肖涟的肩膀上,将人一把揽过来。
“靠过来一点啊肖涟,脸都拍不到了。”
喀嚓。
这个用小姑娘的话说叫什么来着?正主发糖?
游乐场的项目都玩得七七八八了,肖涟看了眼手表。
“漪漪,快3点了。”
“啊……”肖漪一声哀嚎。
江舟摇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肖漪的车是5点半的,他们差不多该回家了。
“再玩一个吧,那个。”肖漪往远处巨大的摩天轮指去,“来游乐园怎么能不坐摩天轮呢,没什么人在排队,很快的!”
她说完,就推着他们俩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
江舟摇对摩天轮一向无感,从肖涟的表情上看,似乎也没有什么兴趣。他们三个人上了摩天轮之后,透明的玻璃小房开始以十分缓慢地速度上升着。
肖漪倒是很开心,站在玻璃前兴奋地往外看,他和肖涟因为身高的缘故只能坐在位子上。
玻璃小房越升越高,整座城市的模样尽收眼底,江舟摇看见肖涟正盯着外面的某个方向看,忍不住问:
“你在看什么?”
肖涟伸手指了指。
“那里。”
江舟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排排的高楼和矮房交错着,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里怎么了?”
“那里是咱们家。”
咱们家这三个字让江舟摇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摩天轮突然升得更慢了,似乎是到了最顶端,它缓缓静止了几秒钟。
“听说摩天轮要和最爱的人一起坐。”
肖漪突然说道。
江舟摇下意识朝肖涟看去,和他的眼神对上,像是被当成捉住了小心思,赶紧将头扭向外面。
最爱的人……江舟摇默默收紧手指,是巧合吗,肖涟?
“我走啦,哥哥。”
肖漪站在检票口,和他们道别。
肖涟伸手在她头上摸了一下。
“路上小心。”
“知道啦。”肖漪冲他眨眨眼,又将头转向江舟摇,“谢谢江哥哥这两天的款待,以后你要是去我们那,我也带你去玩。”
“好啊,那你可别忘了啊。”江舟摇郑重其事地同她约定。
肖漪的脸色突然变了变,抬起手,有些恍然大悟地叫道:
“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你了!”她兴奋地向江舟摇确认道,“你以前是不是来过我家楼下,好多好多年之前,你记得吗?那时候我才上小学……”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见过你,”江舟摇赶紧指着检票口催促道,“开始检票了漪漪,要来不及了!赶紧去检票。”
“啊,可是我……”
“快快快!”
“哦……”
肖漪看了眼已经越来越短的队伍,紧张地朝检票口跑去。
“我妹妹……”
“啊我好像有个文件要找小陶拿,我得赶紧给她打个电话……”江舟摇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拨电话,“喂,小陶……”
留下一个欲言又止的肖涟。
要是在这么热闹的车站和肖涟回忆往事,那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分别?
他该怎么面对肖涟这么多年来不联系他这个事实?
江舟摇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颤抖了一下,过往的伤口被猝不及防地撕开,暴露在炽热的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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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13号
致在运动会上差点因过度劳累而暴毙的肖涟。
编不下去了。
那就致写了专稿还不知用什么方法抢到话筒自己念了稿子的江舟摇同学。
感谢江舟摇同学的赞美与鼓励,让我勇夺第一名,虽然差点吓得摔倒在跑道上。
我坐在看台边休息的时候,江舟摇给我塞了瓶水,拿着手机冲我拍照,把号码牌搁在我头上、背上、腿上,就差没糊在我脸上,搞得我觉得自己像个犯罪分子似的。
我要累死了,他还笑嘻嘻只顾着拍照!
拍完还指了指远处落了半个的太阳冲我喊:“你看看你看看,今天的夕阳特别好看!”
好看吗?我眯眼睛看了半天除了觉得眼睛疼没有别的感觉。江舟摇不死心地启发我,你看到落日,心里没点感慨吗?
什么感慨?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江舟摇一脸看到智障的表情,对我说:
“我以为你至少能说出个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什么的。”
他这是看不起肖大爷吗?肖大爷认真起来是要让你膜拜的我跟你讲。
我只好和他探讨起了新学的光学知识。
他万分嫌弃地坐开一些。
过了一会又坐回来,一副跟我说什么秘密的表情。
“我跟你讲,我觉得你,你特别像太阳。”
他皮肤很白,脸一晒就会泛红,跟个小姑娘似的。
怎么?我像个圆通通的球?
“不是夕阳,是十二点钟的那种太阳,热烈,温暖。”他盯着落日说。
硬要讲的话,其实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大气温度最高,应该算是最热烈的吧。
算了,我怕说出来被他揍,12点就12点吧。
江作家说什么都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