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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谁是小白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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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

他站起来,走过来替肖涟拉开了椅子,非常绅士朝他偏了下头。

江舟摇今天穿了一身套装,剪裁贴合的西装裤,白色带了点烫金花纹的衬衫,外头披了件薄的米色长风衣。他头发故意抓的有些乱,显得休闲又适意,一切仿佛都只是随性而为,又精致得恰到好处。

肖涟的眼光不过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就随他的动作落座,快得江舟摇都来不及分析出他眼中的信息。

“等很久了吗?”肖涟的声音有些淡。

就像他的性子一样,不叫你感觉到生疏,也听不出有多热情。

“刚到,”江舟摇冲他笑,“本想着趁肖医生来之前,先偷吃一份甜品的。”

坐在对面的肖涟一怔,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小陶订的是家法国餐厅,他隐约记得之前来过一次,所以点的都是从前觉得好吃的菜,重逢的气氛很融洽,他们随意地聊了现在的工作和生活,仿佛真是久别的旧友,热切地想和彼此建立新的联系。

一段安全的,却又熟悉的关系。

这不是江舟摇想要的。

他们在吃饭的时候还聊起了从前,肖涟说每年都有同学组织聚会,还问了江舟摇怎么没来。

“是吗?我好像没收到通知。”江舟摇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似乎几年前打开过一次弃用已久的邮箱,确实有看到过某个老同学的邮件,但他没有回复,后来也就没人再发了。

“你每年都有去吗?”江舟摇接着他的话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肖涟回答,“每年都去。”

这倒是让江舟摇感到意外,且不说医生本来就是个忙碌的职业,光是每年都去这份坚持就挺难做到的。更何况还是肖涟这么个性子的人。

“去看看班主任,还有老陈。”肖涟补充道。

“老陈??”江舟摇笑了出来,“老陈退休了吧,他真的想见着你吗?你可是他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肖涟也笑了。

“老陈说难得有一个学生这么叫他头疼,所以对我印象特别深刻。”

“我记得他当时为了给你提高成绩,整了好几出计划。”

硬是给他们俩换了座位,安排在了一起。

“是不是……还叫你写日记来着?”肖涟眯着眼睛回忆道,“你写了吗?”

“没,”肖涟否认,“这也太傻了。”

“我也觉得太傻了,高中那会天天都那么无聊,有什么可写的。”

肖涟瞧了他一眼,橘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得有些斑驳。

“我觉得还行。”

服务生过来倒了酒,江舟摇举起长杯,按照礼仪,他本该微倾着杯口同肖涟碰一下的。但是他没有,他就这么直直地举着杯子,像个初次学会喝酒的小少年,有些笨拙地去敬对面的人。

肖涟看他拿起杯子,迟疑了下,也拿了起来,同他轻碰了一下。

杯身,还有彼此的手指。

都已经入夏了,肖涟的手指很暖,不像江舟摇自己的,永远冷冰冰。

肖涟好像在它们相碰的时候,表情变了一下,但并没有下意识闪躲。

妥了。

江舟摇以这么多年的浪荡经验如此判断到。

他们吃完饭出了餐厅,才发现彼此都没有开车来,江舟摇更是惨淡,连房门钥匙都没带。

“我的责编那儿有备用钥匙,不过这个时间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他貌似有些无奈,“我去酒店凑合一晚吧。”

他掏出钱包来,在里头翻了翻,脸色又变得更惨淡了一些。

“肖医生…”他委屈巴巴地看向肖涟,“我连身份证也没带,你带我去开个房吧。”

于是现在,本就要分道扬镳的两个人,又一次坐在了同一辆出租车上。

他们今晚就喝了一小杯香槟,真的就一小杯,不够江舟摇平时在Cena的一个零头。但是或许肖涟天生不善饮酒,他的脸颊已经泛了红,在出租车这样狭仄的空间里一憋,身上的热气混着酒味都飘到江舟摇这了。

像个被闷在蒸笼里的红糖馒头。

江舟摇想到这,有些憋不住笑,他抿了抿嘴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怎么了?”

肖涟转过头看他,表情痴痴傻傻,眼神也是柔柔弱弱。

“没什么。”

江舟摇将双腿叠起来,仿佛不舒服似的左右挪了挪,朝肖涟靠近了些。

肖医生,你要被吃干抹净了你知道吗?

车子还在缓缓挪动,安静地排着红灯。

“真堵啊……”江舟摇随口感叹道。

“不如别去那个酒店了吧?”肖涟转过头看他,“这么堵。”

“啊?”

“去我家吧?”

“嗯?”江舟摇把脚放下了。

“师傅,往城东区开吧。”肖涟探出身子拍了拍司机的驾驶座,又转头向江舟摇解释道,“去我家,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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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4号

从今天开始坚持写日记。

当我写下这一行字的时候心情无比沉重。

2008年11月6号

本来我是不愿意相信写日记能让语文水平提高这种鬼话的。

但是这已经是第三次被老陈叫到台上念我的小学水平作文了,真的很丢脸。所以死马当活马医吧,好歹先考到100分。

今天值得写的事情一件也没有,真的太难了,就这样吧。

哦,想起一件。

老陈给我发了个帮扶对象,听说语文很好,叫江舟摇。

老陈一天到晚怎么这么多主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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