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下)(2/2)
这位话音刚一停顿,文饮冰就不知从哪拔出一把匕首,寒光猝不及防地落下,只听消停了没几分钟的惨叫再次炸响,一根手指干脆利落地脱离手掌,滚落地板,还意犹未尽地弹了几弹。
文饮冰眼角微弯,眼睛里却是刻骨的冰冷,没有半点笑意:“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要是有一句隐瞒,我就剁掉你一根手指,手指剁完了剁脚趾,脚趾剁完了挖耳挖鼻……”
这一回,不仅陈曼泽,就是站在一旁COS人形摆设的大兵们也流了一升冷汗。
文饮冰慢慢俯下身,用匕首的无锋面轻拍了拍这位兄弟的脸:“反正咱有的是时间,不妨慢慢耗,直到……你被削成一根人棍。”
利器的森寒之意侵入皮肤、侵入血肉,小蛇一样钻进骨头缝里,虽说没造成什么物理伤害,岛国兄弟还是遭到了一万点暴击。
他挣扎半晌,终于在寒光闪闪的匕首面前放弃了最后一道防线,嗫嚅着嘴唇,低低说出一个名字。
他说的是华夏语,不必兵哥翻译,文饮冰已经听懂了。
那一刻,她的瞳孔猝不及防地往里一收,凝缩到极致,针尖一样锐利,几乎要从眼眶里突围而出。
——土肥原贤二。
在1911年,听过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多,不过,换成一百多年后,这个名字即便算不上家喻户晓,也在历史课本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没办法,跟他挂钩的历史事件太有名——九一八事变、伪满洲国、华北自治,但凡学过中国近代史,都逃不过这一茬,久而久之,弄得这哥们想当个无名小卒都没机会。
显然,身为穿越党的文饮冰历史学得不错。
“土肥原……贤二?”她闭上眼,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慢慢挑起,唇线刻意勾勒过,鲜红丰润、艳色入骨。
陈曼泽和一旁的兵哥却活像看到厉鬼作祟,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土肥原贤二,土肥原贤二……”文饮冰一遍又一遍念叨着这个名字,笑容越来越分明,手指在腿侧有节奏地敲击着,半晌,悠悠地来了句,“还以为要再等两年,没想到现在就到了,好,很好,简直再好不过!”
陈曼泽和兵哥又后退了两步,不明白“好”在哪里,只想和这个披着人皮的厉鬼保持安全距离。
这世上有一些人,无需疾言厉色,也很少大声和人争辩,可是在某些特定的场合,只需一个手势,甚至一记漫不经心的眼神,就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抻紧了皮。
南四省少帅薛烨算一个。
文饮冰也许没有察觉,不过,说“潜移默化”也好,“近墨者黑”也罢,跟着薛少帅混久了,她确实也有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趋势。
文司长走出地牢时,身上的冷意和杀气还没完全散去,整个人就是一把行动的“杀器”,活像打算找谁拼命。
然而,这股杀意还没来得及厚积薄发,就猝不及防地凝固了。
阑珊的夜色中,沈翊靠在立柱上,听到脚步声,他扭头看过来,俊秀的眉头微微蹙起,却什么也没说。
文司长侧漏的霸气像是被什么扎了,随着滚滚的黄浦江水泻了个一干二净。她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畏畏缩缩地站在原地,忽然不知所措起来。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