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下)(2/2)
沈翊:“……”
他知道这姑娘嘴巴不饶人,只是没想到她吐槽外人时词锋犀利,掉头插自己人两刀也毫不留情。
“是我做的,”他温和地说,“随便做了点,也不知味道怎么样,你凑合吃点吧。”
他话音未落,文饮冰一阵狼吞虎咽,已经把三明治啃完了,连着杯子里的牛奶也喝了个干净,一滴不剩。末了,这姑娘仰靠在沙发里,惬意地打了个饱嗝,十分大言不惭地说:“阿翊,你说你这么贤惠,当男人是不是太可惜了?你要是个妹子,我铁定收了你,跟曼泽一边一个,左拥右抱,真是赛过活神仙。”
沈先生无言以对,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堵住这姑娘百无禁忌的嘴。
他摇摇头,十分轻车熟路地取过干净的换洗衣服,递给文小姐:“快换衣服吧,稍后军政府还有个会,忘了吗?”
文饮冰先是原地愣了一秒,随即,她跟安了弹簧一样猛地跳起来,一把抢过衣服,一阵风似的刮进里间。
托陈曼泽超凡脱俗的车技的福,文司长终于卡着点地走进军政府办公厅——事实上,从文饮冰的内心深处来说,她十分不情愿来掺和一脚,因为会议室里坐着的不是薛大帅的心腹幕僚,就是跟了他十多年的军中将领,一水的金星几乎闪瞎人眼。
站在这帮人中间,文小姐肩章上扛着的两杠三星很是不够看——没自己说话份的场合,这姑娘一向很有分寸,瞅着没人注意,她偷摸溜进墙角,假装自己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透明。
遗憾的是,她不想掺和事,事却不肯放过她。
整场会议中,文饮冰都很小心地把自己藏在墙角暗影里,一边借着墙壁支撑住自己,一边昏沉沉地打着瞌睡。就在她几乎睡死过去,已经跟周公面对面地打了个招呼时,忽然听到薛烨说:“父亲,我想去一趟奉天。”
文饮冰:“……”
等等……这小子说什么?
她猛地一激灵,瞌睡立马清醒了。
事实证明,薛少帅并不是心血来潮,顶着满屋子“你是不是傻了”“你脑子里有坑吧”……诸如此类的目光,他依然不紧不慢、有条有理:“如今东三省的赵鼎钧遭遇不测,军政大权都由其子赵子桢一手把控,我想私底下见见这个人,说服他停止内战、撤回军队。”
薛少帅确实有他的理由,可这个节骨眼上,包括薛大帅在内,只要脑子没短路,都不会同意南四省唯一的继承人去冒这个险。
别的不说,薛崇山就这么一个儿子,放到北边去,万一姓赵的那小子一个暴起,把人咔嚓了,他找谁说理去?
不过很显然,薛少帅已经深思熟虑过,任凭在座诸位叽叽喳喳,活像五百只鸭子大合唱一样,吵得人耳朵嗡嗡作响,太阳穴快炸了。
直到这帮人吵累了,他才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没关系,有饮冰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文饮冰:“……”
什么情况?她这是躺着也中枪吗?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