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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玉衡岛上玉衡琴 寐笙林里寻寐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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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仙子们又是一阵哄笑:“没有没有,那都是你心里的秽物,在顾命桥上,你怕什么,就会来什么,我们在这里待了上万年了,是真没说听过岛上有妖怪。”

孙枭思忖片刻,感情师父那手段是骗人的,又问:“哦——那……那昨天晚上我为什么听到妖精吹笛子要来勾走我的魂呢?”

仙子们面面相觑:“什么笛子?哦!你说的该不会是寐笙林吧?你听错了吧,那可不是笛子呀!”

孙枭干脆蹲在塘边,无聊地撩拨着清水:“寐笙林?这又是什么?烦请各位姐姐告诉我个缘由,好让我今晚睡个安稳觉哇!”

仙子们一听这小年轻唤自己一声“姐姐”,便受了宠般七嘴八舌:“那可是七星屿上最神秘的东西了!”

“没哪座岛上没有这东西,依傍着寐笙树生的往往是一群闹腾的索笙鸟,他们总是在太阳落山后出没,叫声跟那琴瑟的声音一模一样,都说是催人入睡的……”

“……小仙长听到的到底是笛子声还是琴瑟声啊?”

“唔……记不清了。”孙枭觉得这是个完美的契机,师父要他在仙友会上大展身手,弹奏一曲,那不如抓只索笙鸟来浑水摸鱼……又想到什么,继续问:“你们可知道两岛之间除了顾命桥可走,还有什么法子可过去呢?”

“有啊,那寐笙花开谢了,花瓣掉到海里可以当船使。”

孙枭额角抽了抽:“有那么大?”

“花瓣一丈长,五尺宽,装你这样的小仙长够本了。”

孙枭起身,边往外跑边道谢:“唔……多谢仙女姐姐!”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孙枭把抄的《清心经》交个乾虚老祖看了。老仙长不知该不该教训他,一部教人静气清心的经书让他给抄成了个画本儿……他只叹道:“是为师失算了……你识字否?”

孙枭如实回答:“没上过学,只会写自己的名字。”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我也不会握笔,名字都是拿木炭写的……”

乾虚老祖听了,差点把自己两撮胡子扯断:“从明天开始,安排你去凡渊那里练字,你跟他颇有相似之处……”乾虚老祖欲言又止,怕伤了小孩子自尊:“你退下吧……”

孙枭心里窃喜,应了一声,离开师父的寝殿。

他沿着山路下到临海的陡崖边,石阶蜿蜒向下,睡在笔直的陡坡上,让人每往下走一步都心惊胆战,越是靠近海边,石阶上的青苔越是生的发黑,孙枭好几次都差点滑倒在地,只能一手抓着崖上垂下来的粗大藤蔓,一手扶着滑腻的陡坡。他忿忿地想:怎么没人修整修整这山路,连带着那桥也是——宫殿修的再好看又怎样,吃的再精细又怎样,末了连条好路都没得走,怕是蹲茅坑都得谨防着掉坑里……

孙枭终于在迷雾中下到一小片宽敞的平地上,抬手挥不去那浓雾,他摸索着往前,不料脚底一片发黑的舌头般的青苔给他下了个绊子,扑腾着就掉进海里了。这里离海还有些距离,从高处跌落的感觉他算是不想再尝第二次,也不知道下面是乱石堆还是咸海水,反正现在一身劲儿,想必是死不了,想到这里,孙枭闭上眼。

啪叽一声,摔得孙枭轻轻吭声……正好,下面是一片柔软宽厚的寐笙花瓣——孙枭把火折子点燃,定睛一看,果真的是又宽又大,能载好几人。

此时天快黑了,海上的雾一拨接一拨朝这边涌来,不出一炷香时间,那火折子就受不住湿气,扑闪着灭了。

孙枭晃了晃那火折子,没有复燃的可能,他有些慌了神:“破烂玩意儿!”火折子被他随意揣进了怀里。

他闭上眼,尽量不去想周围是黑夜,茫茫海面上只有他一人……越发冷了,海水灌进“小舟”里,把他整个人都浸湿了,他缩了缩脚,脱掉上半身的道袍,打着赤身把那衣服拧干。一面咒怨着七星屿的邪门,一面担心自己在海里迷失方向,不知道会被送到哪座孤岛上去。想着想着,小舟靠岸了。

孙枭好不容易从没法停稳的舟中下来,摇摇晃晃地站在一片雾气浓重的林中。

天已经黑透了,唯一能认出这是“雾气浓重的林子”的方法就是闻气味儿——寐笙花的香味他刚刚在花舟中已经很熟悉了,这里的味道更盛,并且赤裸的上身很敏感地觉察到了丝丝凉薄的触感:是雾。

孙枭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边寻思着这是什么地方,边借着一些看不清的光亮走进林中去。

走了一段路,他能确定他来错岛了。都知道这寐笙林里湿气重,寻常灯火是点不亮的,而哪个闲人又研究出遇水不灭的仙灯专门放在寐笙林里供给路人照明呢?反正他玉衡岛上不允许这般铺张浪费的,也没听说过什么人喜欢在寐笙林里走夜路啊……那灯火压根就没有存在的理由。胸膛里那颗红莲心跳的极快,热汤般的血液流进四肢百骸,孙枭顿觉眼前亮堂了不少。

这条僻静的路不似那陡坡般难走,路面上也没有长奇怪的东西,拾级而上,恍惚间,他听到琴瑟和鸣的声音从密林中传来,那声音一起,便是整个林子都热闹了起来,琴瑟声此起彼伏,偶尔还听到翙翙的鸟飞声,惹得孙枭歪脑筋一动,便钻进林子里去了。

说来也奇了,这边的灯似乎更亮、更多些,个个挂在数丈高的枝头上,就是在花蕊中雾气最盛的地方都能保持光亮,看得孙枭啧啧称奇。

突然,眼前闪过一只翠绿色的飞禽,孙枭,侧身一把薅住它的翅膀,差点给它捏碎。孙枭嘴角一扬:“路那么宽,你非得从我面前飞过去,不是找死,是干什么?”过过嘴瘾后再把它小心地捧在手里,其实还有求于它哩!索笙鸟挣扎无果,干脆尖喙锐爪齐上阵,把他手抓的生疼,有些地方甚至都被划破了口子,殷红的血汩汩冒出,化作一片片红莲,飘摇坠地。

孙枭:“……”他顿时怔住了,这伤口的血不但没有再流出,反而缓缓愈合,留下一道红莲的图案。这是怎么回事?昨日被玉衡琴所伤都不曾这般诡异——他立刻摊开手掌,却见右手中指上赫然有道红莲的图案!

难不成自己真的已经不人不鬼了?孙枭知道自己这副身体已经不再是肉体凡胎,那胸膛里拨乱的心也只是一朵生长上万年的红莲,也许正是如此,才使他的身体如此这般,他难以平静下来。

蓦地,身后一阵不痛不痒的感觉袭来,他被那顾命桥上的腐尸吓怕了,后背敏感地让人吹口气都能把心跳到嗓子眼儿。

他一转身,没见到任何人,觉得此情此景愈发瘆人。

这时,有人悠悠开口了:“哪里来的道人?扰我清修!”

这声音的主人约莫不过几岁大的孩子,孙枭揣测着把眼皮一掀,果真有个小孩子攀上那高枝,卧坐在枝头上,怎么看都不像修行的样子。他不便放下戒备,道:“在下乃乾虚老祖坐下第一千零三名弟子,名唤孙枭。途径此地,多有叨扰,想着借仙长宝地的索笙鸟一只,他日定当奉还。”

小孩子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那东西可不归我管,你要借问它们自己去。”说罢便从高枝上一跃而下,怀里揣了和明晃晃的灯,泛着柔和的紫光……

待他走近了,孙枭才后知后觉这压根不是什么仙长——他脑袋上顶着对白色兽耳,目圆似猫瞳,张口还能看见不长不短的尖锐犬齿,一袭白发垂到前胸,断然没个人样。怀里抱的也不是什么灯,而是一颗头颅大小的毛绒绒的精怪,会发光而已,故被那孩子当做灯使……

“你是什么……什么……”孙枭本想问他是什么东西,但又觉得不太礼貌,怕惹恼了这小妖怪,索性问道:“你是什么神仙?”

那孩子神气极了:“我是狸仙常笑,衔蝉仙人的儿子。”

“哦——凡渊师兄的儿子?那这儿岂不是……天权岛?”孙枭这才发觉自己在海里漂了许久,感情是奔着别人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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