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和徐先森的故事(2/2)
那个位置没有人。
大概是我表情太过失落,老三安慰我:“他肯定没走远,我们再找找。”
再找一圈,听天由命。
神明俯身在我耳边低语,“是他”。
他躺在电影院外的按摩椅上闭目养神,右边坐着两个低声交谈的姑娘,左边椅子上没人。我犹豫了一会,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去,凑近了戳他手臂。
“同学,请问我可以和你要个联系方式吗?”
他眯眼看我,像被我从昏昏欲睡里强行拽出来。
我有些心虚,忍不住想,也无所谓能不能要到,如果被他拒绝了,也得有礼貌地道别才行。
然后他说:“QQ还是微信?”
“啊?”我实在没听清。
他似乎是笑了,眉眼弯弯:“QQ还是微信?”
“微……微信吧!”
他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第一次指纹解锁没有成功。
他翻二维码发样子看着既随便又高冷。
但我发现了,他把手机递向我的时候,手是颤抖的吧。
三、
我和徐先生的恋爱缘起于一见钟情式的浪漫,从相遇到确定关系,历时八天。
大约是第四天晚上,我把夹在《红楼梦》里的四叶草拍给他看。我从未见过真正的四叶草,这株是在相遇的不久前去看樱花时偶然得到的。
徐先生也表示没见过,他问我最近是否有好事发生。
我认真想了想:“其他也没什么,遇到你算吗?”
我此前在恋爱方面没什么运气,大概是全都攒着来遇见他,就算这一次相逢已经花光我所有的桃花运,那也很好。
很多人说一见钟情不过好听些的“见色起意”,于我和徐先生来讲却不尽然。
胆小自卑如我,放下矜持去要联系方式,是因为我知道相遇太难,他在我生命的第19年出现,错过了便不会再有。
徐先生和我都没谈过恋爱,他甚至连喜欢的女孩都不曾有过。他是那种容易生长在所有女孩青涩记忆中的少年,七夕和圣诞不缺围巾或巧克力作礼物。我问他为什么愿意在那天给我微信,后来又为什么喜欢我。
他用理科生的平均语文水准描述给我听。
“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给你。你和她们不太一样,可能那天你穿得比较淑女?”
“什么叫穿得比较淑女,我本来就淑女好吗?”我心里有些生气,“那就是因为外表咯?”
“当然不是!”他毫不犹豫,又纠结改怎么把心里微妙感受道明,“我见过的漂亮女生也有很多,但只有你给我这种感觉,会忍不住翻手机看你有没有给我发消息,会聊很久,觉得你超甜,有时候
又会手足无措,哈哈还挺神奇的。我眯眼看你是因为我没戴眼镜,其实后来我不太记得清你长什么样,但是我喜欢你,长什么样都没关系,过得去就行。不过第一次约会,发现你很漂亮,我也是很开心的,锦上添花吧。”
我高兴了,略微有些得意。原来不止我有这种玄妙的感受。丘比特其实很公平。
在一起到现在,我们总是在感恩,那天每一个促使我们生命轨迹相交的决定仍旧鲜明在目。偶尔做了噩梦,和徐先生说起梦境里我没来这个城市读书或者没在那天去看电影,徐先生总是很温柔且信心满满地安慰我:“那我们一定会以另一种方式相遇。”
四、
徐先生说我正好长成了他最喜欢的样子。
我也觉得,他符合我对未来伴侣的全部想象。
到底是先有标准,还是让彼此成了自己的标准,也分不清究竟。
我有时候会觉得,或许我和徐先生前世就是恋人,不过生死辗转,丢失了记忆,但相爱的本能刻在骨子里。
一经相逢,余生皆是君。
那么多突如其来,那么多恰到好处,最后只能归于命运。
如果命运真有可见可触的模样,那一定是我们坐在西塘河边看的莲花灯,是我们在西湖岸上撑伞等的夜雨,是明孝陵里被落日拉长的影子,是他掷出永远大我一点的骰子,是我在林荫路上为他摇摇晃晃唱的歌。
银杏叶落,徐先生带我重温他中学时期每天放学都会走的路,他告诉我这家的香酥鸡和那家的小馄饨最好吃,我们溜到他曾经寄住的老师家楼下,观望四楼一扇绿帘小窗,窗后是他三年的年少时光。
等夏天再次降临,我要把他带回我从小生长的滨海城市。白天窝在空调房里,我会坐在地板上做金步摇,他枕在一边看美剧,或着一起吃鸡,或者到王者峡谷游荡,偶尔跑去街对面的便利店买两根雪糕,回来的路上还能闻到早稻的清香。
我们要养一只叫“Captain”的金毛,给它定制一个装零食的小书包。
我们要带小徐先生去环球影视城,如果他喜欢哈利·波特,我愿意给他买一根魔法棒。
我希望很久以后,徐先生还会帮我抠蚊子包,还会帮我剥炒板栗,还会把我从一个石墩背到另一个石墩上去。
很久以后我还是会在吃海底捞的时候忍不住盯着他看。
我还会问他:“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离星星最近吗?”
“什么时候呢?”
“在我凝望你的时候呀。”
你是我眼里最亮的星辰。
也要感谢你,让望着你微笑的我,变得同样闪闪发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