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凤孤飞,彩凤孤栖(2/2)
但他不想被当成陌生人杀掉啊啊啊!
“不,先别动手,我……”
薛凌霜的口舌算不上伶俐,倒也不笨拙,但此时竟不知从何说起。就在他心急如焚,惊慌失措,全然没有在意到君怀策凑近过来之际,
君怀策
居然
舔了他一口!
薛凌霜被舔得发懵,那舌头上带着软软的倒刺,弄得他怪痒。
他才想起这倒算表达喜爱的方式之一……如今君怀策成了蛟,反而他自己因为以人形生活太久,几乎都要忘记本能了。
君怀策舔一口还不够,在他颊上吮了又吮,腮边升起一串愉悦的泡泡,
“好甜。”
他的声音与从前有些不一样。水波在耳畔细微地震动,字字都很清晰又很朦胧,茫茫地感觉被抛入高空,又稳稳地沉下来。
薛凌霜回过神,刚刚交手时他的脸颊被水刀划破,渗出血来。即使极细微的一点,对于蛟来说,龙血也绝对是令其趋之若鹜的珍品。
既然会觉得他的血好喝,就证明君怀策已经完全是蛟了。
蛟毕竟不是龙,所以它们的外表也没有龙类那样完美。即使是半蛟,保留更多的还是蛟的特征,比如耳根与颈部交界处的腮、过长的犬齿、额际如白石般嶙峋的角。
但它们的身子非常漂亮,闪着银光的细小白鳞覆盖了所有引人遐思的地方,雪白的皮如同上等绸缎,身体和四肢修长柔软,必要时也极具韧性与爆发力。
薛凌霜看见君怀策坐在他身边,偶尔有几条小银鱼围绕他游动,在漂荡的发丝间穿行嬉戏。
可还没等他好好欣赏此景,君怀策稍侧首,便咬碎一条无辜小鱼,吞入腹中。
薛凌霜不敢乱动弹了,龙血如此美味,君怀策怕不是要把他当成储备粮。
没想到君怀策抽走了他的桎梏,他平静地看着薛凌霜,发间缠着那条鲜红的缎带。
“你走吧,别再来了。”
薛凌霜想起当年初见君怀策,便是这样温和又冷漠的样子,你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悲伤的时候看不出,快乐的时候只是笑笑,如一潭深水,一切都藏得很深。
“你不记得以前的事吗?”
君怀策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一直在这里,镇守石门。”
薛凌霜不死心,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君怀策眯着眼,有些迟疑地摇头。
“那你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没有名字。”
“你叫君怀策。”
君怀策露出一点兴趣,
“君怀策?”
薛凌霜一看有门,立马打蛇随棍上,凑到他身边细讲,
“嗯,君是前朝御赐的族姓,怀策,是取将军怀策,制敌千里之意。”
君怀策闻言,笑了一下,
“倒是个好名字。”
“是啊……好名字,”薛凌霜感叹,继而认真道,
“怀策,我们以前是好友。”
君怀策一歪头,
“好友?”
“对……”怕他不信,薛凌霜索性道,
“这样,我们做个交易,我给你我的血喝,你让我在这里多呆几天好不好?”
不得不说龙血的吸引力对任何蛟都是致命的,或许还因为薛凌霜暂时打不过他,君怀策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
他通常不用言语强调观点,而用行动。直接伸长脖子,一口啃在薛凌霜嘴上。
薛凌霜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君怀策究竟是因为想吻他还是因为嘴唇比较容易破口,不过照现在的状况恐怕后者居多。
薛凌霜只好搂过君怀策的腰,咬破舌尖将血送入他口中。结果就是,君怀策舔着舔着就舔到他嘴里去了,他们的角碰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君怀策有些迷糊,他费了很大劲才找回自己的舌头,
“好友之间会做这种事吗?”
“会的,”薛凌霜信口开河毫无压力,用尾巴尖去勾君怀策的蛟尾,
“你喜欢这样吗?”
“喜欢。”
君怀策勾唇笑起来,这次他是真的在笑,薛凌霜看得出来。
无论何时,他对薛凌霜都比对任何人坦诚得多。从前是,现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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