狌狌(一)(2/2)
“延维上神?”那女子看着延维,手中的赤焰慢慢收了回去,眼中有些不可置信。口中说出的依旧是个沙哑的男声。
“是,”
听到延维的回答,那女子却深吐了一口气,转身看向那几十里滩涂,轻叹一声道:“那瓶中乃是这南海所失之水,上神可将其放回了,”
“南海之水为何在你手中?”
“便是我取的这南海之水。”
延维晃了晃那白瓶,确有水荡之声,扬起手自那瓶中抽出一股海水之流,道一声:“得罪了。”水流飞绕至那女子身旁,将她锁在其中。那女子似乎并不在意,只是静立其中,神情一如之前般怅然,丝毫不曾波动。
多罗罗这时才从那石缝之中飞到延维身边。
“把她驮到天上去看好了,等我把海水送回去再去问她。”话音才落,延维便已起身向南海上空飞去。
海水自瓶中倾泻而下,渐渐覆盖了那满目疮痍的滩涂,瓶中落尽最后一滴水之时,东方一束黄色光芒自水天交接之处照穿层层云雾,东方破晓。再向下看时,蓝色的水面正平静地迎接着朝阳的金辉,南海依旧是那平静的天上人间。
不知怎的,延维的心里泛起一阵微微的熟悉感,却又怎么费力也想不起来了。
多罗罗此时正凑在那女子身边,反反复复地问着:“哎,这位...姑娘?你究竟是雌的还是雄的?”
那女子俨然是被问的烦了,背过脸去,神色微微有些扭曲,一声不吭,而后看见那破晓的景象,眼神才柔和了起来,甚至带了些许难以分辨的微笑。
直到延维回来,将那瓶子递还给她,她才睁大眼睛认真地看着延维,似已是做好了坦白缘由的准备。
还未等延维问她,她便已开口了:“我叫阿生。”她的嘴唇颤了一颤,脸色很是苍白,下颌线清晰的有些锋利,许是实在太过瘦弱,颧骨也显得很是突出。然后转头看着刚刚喋喋不休的多罗罗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是一只狌,雄性!”多罗罗甚至被他的恶狠狠的态度逼着后退了两步。
“你为何取南海之水?”延维拍了拍多罗罗的脑袋,以示安抚,而后接着问道。
“为了救一人性命。”
“又为何将其放回?”
“不需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