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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各自目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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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匕首是曲恒清做的,包括酆月夕那把伞也是出自曲恒清之手。曲家祖上是皇家冶武署的署令,而他家不知从哪一代开始,世代传有灵媒体质,可与鬼通,将灵注入武器中能防身辟邪,亦能伤杀鬼怪。

“没什么大的损伤,你去万事小心。”他将匕首还给酆攸归,老生常谈的叮嘱道。

酆攸归接过匕首放进包里:“我会小心的,学校的事就靠你兜着了。”

从小……不,是从五年前起,这种麻烦曲恒清不知道为他兜住了多少,也习以为常了。

曲恒清:“该找个人接手我的工作,好好照顾你了。”

酆攸归笑笑没接话,他还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呢,怎么可能去祸害别人。

“走啦!”

“嗯。”

四点整,宿舍楼下花允已经等着了。

“你干嘛不上去?”他们宿舍刷下学生证就可以进去去了啊。

花允干咳几声,不好意思道:“学长在,我就没敲门,下来等也一样。”

虽然八卦不好,作为一个大男生,他以前也是绝对不会起这样的心思的,可今儿却觉得这酆攸归和曲恒清之间也太……关切了,有猫腻的那种!

但他怂,并不敢问。

校门口,酆月夕百无聊赖得等着,她依旧一身高中校服和一个斜插红伞的双肩包,旁边进进出出的S大学生都在好奇的打量她。

酆月夕长的是不错,可是这身打扮更吸引人的目光啊!

花允有点不想表现出自己认识她时,酆月夕已经蹦跶过来了,似乎心情不错。

傍晚五点五十,他们的火车准点出发了。

当酆家两兄妹毫无阻碍的过了安检的时候,花允差点没把下巴惊掉下来。他追着酆攸归问怎么回事,酆攸归神神秘秘的告诉他山人自有妙计。

好吧,他不可能问得出来的。

上了火车,酆月夕就往酆攸归旁边一靠:“接下来三个小时我要闭目养神了,你们别吵。”

花允:“……”

酆攸归:“……”

酆月夕,你是猪么?!

车行驶了也不过一会子,天就完全黑了。

酆攸归把人喊醒,三个人简单吃了点晚饭,又开始各自沉默。

酆攸归愣神的看着车窗外的黑不拉几的风景,酆月夕靠在一边接着睡,花允则在不停地打量他们。

“你要不要睡会儿,现在车上人气多,他或许不敢乱来。”酆攸归淡淡开口:“回头到了旅店就不好说了。”

怎么还有几分恐吓意味?

花允心里打鼓,点点头躺下就睡。

这速度!

啧,两只猪!

酆攸归也想休息一会来着,却并不怎么睡得着,最终还是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景象发呆。

他有点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要呼之欲出。

有点愁,莫非是自己的死期?

可他又丝毫不怕,心里空的很,没有了当初知道时的那种恐惧。他侧头看了看一旁闭眼休憩的酆月夕,轻轻叹了口气。

酆家恐怕要就剩这么一根独苗了。

“哥。”酆月夕仍是闭着眼的,声音不像之前那样凶巴巴的:“你不会有事的。”

酆攸归揉揉她的脑袋,笑着点点头:“嗯。”

酆月夕:“下次叹气小点声,好心情都被你毁了。”

酆攸归:“……”

臭丫头!

“嗯?!!!”

忽的,酆攸归脸色一滞,心脏猛地一跳后骤然停住了似的,他猛地回头往窗外看去,酆月夕也忽然睁开了眼从床上跳了起来,趴在窗子上。

火车行驶在群山之中,远远的夜幕之下,望去还是一片连绵的山,这里没有一户人家,不见万家灯火,连星光月光都不见了似的,却有一抹仿若带着白色荧光的身影站在不远的山头之上,映着那身后的夜山,就像是只精灵,仿佛再给一双翅膀就能飞走一般。

车呼啸而过,虽然有些距离,他却明显的感觉到那人似乎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瞬间,等到酆攸归回过神来,心里的悸动却不能平静。

沉默半分后,身边的酆月夕却哭了起来,抓着他直道:“找到了,哥,我们找到他了。”

酆攸归轻轻点头,弯身替酆月夕擦眼泪:“此处是Y市九山区的边界,解决了事我们再过来。”

他们俩一直以为这种感觉是酆家对那个人特有的感应。其实并不是,这个心灵感应般的回应,不过是因为他们这种执念的心引起的特殊情况罢了,此番过后,未必能再感知。

此皆后话。

酆月夕呜呜咽咽的不停掉眼泪,还顾及着不能打扰到花允。酆攸归心里却如同浮在云端,各种不现实的感觉。

居然,居然就这么,就这么找到了!

对于家族诅咒这种事,酆攸归是十二岁知道的,那年酆月夕十岁。

他本对此没有太大感受,接受之快完全不像个小孩子。不哭不闹,只是沉默了近三个月不说一句话。

旁人不知道,但其实小小年纪的他也恐惧过。他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小空间里,也想了挺多,这种事在他们这样的家族里好像很常见,没什么可悲戚的。

无数次的自我开导,自我暗示后,他消化完了。

他还是那个表面看起来没心没肺的酆攸归。

十四岁,酆攸归接触各种诡异的事情。找寻能解开诅咒的那个人是因为酆月夕开始的。

那时候,酆月夕抓着他的衣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哥哥又没做坏事,哥哥不能死,哥哥不能死。

他心里难受啊。

可是对寻这么个只记载在家族史里的人,哪里那么容易,祖祖辈辈都没找到不是么。

可为了酆月夕,他反而成了那个只是陪着她闹的人。

还有,曲恒清,他是酆月夕拉过来的唯一一个知情人。

说实话,他是真的没抱希望,所以当心神不宁的那个时候,他只以为是自己大限已至。

想来有些可笑了。

距离到站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花允久违的没有做什么梦,渐渐睡得很熟。

酆月夕一直都在抽泣,酆攸归知道她心里开心,便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着不哭了。

他自己呢。

想到那抹白影,酆攸归的心里却从最初的平静与无所谓,开始有了些许期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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