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梦里的鬼(2/2)
在他晃神之际,画面一转,他已在喜房,身边坐着新娘子,新娘子旁边还有个女人,喜娘的样子,催着他揭盖头,那话一声高一声低,仿佛带着蛊惑。
怎么已经拜完天地了?
花允不明不白,傻愣愣的听着喜娘的催促就去揭盖头。
让我瞧瞧,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未婚妻。
龙凤呈祥的盖头绣的极好,一龙一凤游于百花,仿佛是活着一样。
轻挑盖头,花允的心竟随之紧张起来。
盖头落在床沿上,花允手里的喜秤也落在地上一阵细碎响动。
哪里是什么美妙的女子,盖头下竟是个男子!
“啊!”一声轻呼,花允从梦里惊醒。
他侧着身对着窗子睡着,薄薄的窗帘遮不住的月光透进来,洒在床上,却足够看得见他面上细密的汗水。
原来是个梦。
花允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心脏,最近怎么老是做奇奇怪怪的梦!
正想骂句脏话,起身去洗把脸,顺便喝点水,他却忽然不敢动了。
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那种感觉比起如坐针毡更叫人脊梁骨发寒,脑子里不知什么时候紧绷起了一根线,一股子凉意又顺着心脏开始四处蔓延。
他不仅仅是不敢回头,花允的身子连动都不敢动。像是动不了,又好似只是僵硬着不能动。
眼睛不敢再闭上,呼吸都放慢了,清晰的感知着心脏一下一下的强烈跳动。
不行,这样下去得要窒息。
花允在心里默默给了无数次暗示:看一眼吧就看一眼,什么都没有的!
片刻僵持,他稍稍吸了口气,翻了个身,撑起身子半坐起来。
“啊啊啊——”
有人,不对,果然有脏东西,就坐在他身后,直勾勾的看着他!!花允扯过被子,蒙过脑袋,心脏突突直跳。
他是个什么东西?他看了多久了?他要干什么?
花允心里越想越是一身的鸡皮疙瘩,忽然又想起了社团门外酆攸归问的那句“你信鬼吗”,MD,信信信!!!
“我是朔辛啊,是姜朔辛呐,允之。”
允之?花允心脏又猛地一跳,这不是昨儿那个梦吗?!
不对,后面那几声好像不是梦。
姜朔辛伸手拉下花允裹紧在身上的被子,仿佛什么力气都没花。
花允被迫与之直面,看到眼前的人……姑且是个人,那张姣好的模样,一身青灰的书生衣裳,梳着古人的发髻,面色冷冷清清问他:“你因何惧我?”
这张脸可不就是那盖头下的新娘子么!
花允吓傻了,不经大脑张口就傻傻答道:“我不搞基。”
呆着一张脸,花允一手去够被子,一脸警惕的盯着这个自称姜朔辛的人,瞧见他似乎没听懂,但面色来说却不是很开心,恐怕是自己的表情太难看了。
没够着被子,花允也顾不上了,这姜朔辛好像不是什么恶鬼,长得也不吓人,貌似还没有攻击性……
反正不管如何他要镇定下来,总不该指望用被子做武器!
还是赶紧找到空隙,去找酆攸归,酆攸归那些话也神叨叨的。
对,找酆攸归!
他踮着脚从床上下来,心里却一直都在打鼓,搞得动作带了几分滑稽。
姜朔辛就那么看着他,似乎知道他想逃走,缓缓又道:“少将军好生薄情。”
花允稀里糊涂,哪里管的那么多,喃喃自语:“什么和什么?什么将军,我不认识!你这……你怎么说的话比酆攸归还难懂!”
一听见别的名字,姜朔辛瞬间又变得脸色。
已经挪到门口的花允,手还没碰上把手就被一股力量拉了回去,重重摔在床上。
“啊!”
原本已见着丝丝光明,要得解脱的花允大惊失色。
床很软,摔着根本不痛,可花允的心脏却骤停了。
完了!!
要死了!!!
“允之。”姜朔辛的面色开始变得很是苍白,仿佛在这只有昏暗月色的房间,也能反着光色,透着白玉的凉意。
他倾身而上,将花允压在床上,声音低沉在花允耳畔重复唤了好几声:“允之,允之……”
这声音像极了昨日听见的呢喃,花允心里一怔,挣扎道:“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放开。”
“你不记得我了,不记得我了……”姜朔辛又开始换了句话念叨,一种悲凉透在话里,和他的面色十分搭。
只是渐渐地,姜朔辛不只是苍白了的脸色,他原本漆黑得没有高光的双眸也开始发红,似乎是极怒前的预兆一般。
花允离得近,那红了的瞳色似乎要滴出血来,他脑子里绷住的弦一下就断了,不管不顾开口就喊:“酆攸归!酆……唔——”
声音堵回了喉咙,压着他的姜朔辛没有一丝气息。
这,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居然亲他!!!
花允的脑子一下就死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