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得心药医(1/2)
白岩缓缓吐出一口气,温热的掌心使劲地揉了揉胸口,觉得真是痛极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出淤了,果然飞来艳福什么的很多时候都是横祸一场。
本来以他的功夫,想要避开自然是手到擒来的功夫,但二十年来没见过几个女子而见过的女子无一不是比他还粗鲁彪悍的,难得遇上一位身姿翩翩像只蝴蝶般的姑娘还带着一股馨香往自己身上扑来,脑子瞬间就当机了,心底还不晓得要如何乐呵呵,然而……
美人恩果然不是他这样的凡夫俗子能承受得住的,真是亏大了!
难怪冷情冷性如景阳那厮也总会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又看了着遍地打溜的画卷,白岩揉了揉额头,只觉得这头比心更疼。
认命地弯腰屈膝一个一个小心的拾起所有掉下的卷轴,左右检查了一番,心里暗道一句幸好没损没坏,不然这因私废公,坏了自家公子安排的事儿,回去就该领景阳的白眼了。
自家公子,倒不会因此就处罚他盐水加烙铁,只会与他坐在凉水边的长亭赏赏月谈谈心罢了,可攻心往往比攻身更让人难以承受。
追随在公子身边的人,哪个不是豪气干云的硬汉子,可在公子面前就像怕猫的老鼠一样,哪个不是颤颤惊惊收起尾巴做人的,最怕就是哪一天被公子提出去相对而坐、秉烛夜谈,就连心大如他也不例外。
公子从来不骂人,脾气是出了名的好,每一次与做错事的人谈话,也不问责,只是往左谈谈家国天下,往右谈谈黎民百姓,硬汉子的心就更憋屈了,恨不得抛头颅洒热血去报答公子的看重、将功补过。
曾经,就私下问过景阳,怕不怕被公子拉出去谈话,毕竟景阳的面瘫让他瞧着是兄弟中最淡定的人,而印象中他几乎就没有过与公子彻夜相谈那样惊心动魄的经历,一直以为他会是不怕的,岂料他反馈过来的话却是,“怕,怎么不怕,不战而屈人之兵,说的就是公子这样胸怀天下的人物,所以怕他会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你,怕无能的自己不可再追随身后!”
那是头一次听景阳说如此长的一段话,往常他哪怕回应熟人再多也不过是“呵呵”两个字,可见公子收买人心的本事是不错的。
大家都敬重他、仰慕他,而他们都是很久以前就跟在了公子身边的,说是死士也不为过,有的人能文,有的人能武,才华各异的他们并不怕死,心中唯一怕的就只是做得不够好会令公子失望。
费了一番功夫,白岩终于将卷轴收拾好,还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条缎带子绕着卷轴系了系,完了一数再数,却是发现无论怎么数都缺少了一卷,这才醒得起身边还有位被他忽视了的美娇娘,而最后的卷轴正在那人的手上。
那卷轴大咧咧的展开着,已然被人看光光,白岩心中有些微不悦,可又觉得,不能怪人家姑娘,卷轴掉了会蹭开是常事,人家帮你捡起来已是不错,而且公子常常教导,君子就该以礼待人、以德宽人,所以不能再多唇舌。
可眼前的这一双主仆,怎么就只眼光光看着他的卷轴就出神了呢,好歹“拾金不昧”,先搭理一下他这个“失物人”吧。
于是,白岩挤出一个最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提起音量,对面前的人说道:“这,这位姑娘,我的卷轴……”
闻言,主仆两人仿佛才从另一时空回来一般,齐齐望向他,眼睛却始终聚不了焦。
事实上,在看到抬起头来的洛甫月的脸时,白岩都觉得穿越了时空、神志不清的人该算上他一份了,心中不禁一惊,手条件反射性的一抖,才搂好的卷轴霎时错位挪动,他连忙一紧手臂方免了又会挤掉几个卷轴的命运。
这眼熟的模样,可不就是当年那位小娘子?
看她一副茫然的模样,定是没有认出他来,两年前,随着公子到无相寺来的时候,虽然暗地里他和景阳也不知偷窥过这人几次,就想着要见识一下抽中了自家公子那支不科学的签的女子会是怎样的,毕竟如果公子继续抽风的话,那人很可能就会是未来的世子妃,不,现在的说法应该是未来的国母,但面对面他们就只见过两次罢了。
而且两次他都是顶着一颗没有了头发只有刺根儿的脑袋,完全没有现在的玉树临风,这还认得出来才怪呢!
既然是“熟人”,那他就稍微耐心一点等她们回过神来吧,白岩悠悠想着。
又再观察一下眼前的人,暗道“公子妻不可欺”,渐渐兴趣就移到了那小丫鬟身上,片刻,忍不住“噗嗤”轻笑出声。
这小丫头,那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嘴巴也张得大大,都能瞧出一个黒洞来,实在是……太、太可爱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