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或许,你需要(2/2)
众人但笑不语。
对他的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早已习以为常。
“哎,好久没听到洛大人的消息了,不知道她此番是否会随着楚王殿下回来啊。那才是个妙人,若她有个妹妹,我定然让我老子下重金去聘。”
玉歌端着茶盏的手,抖了抖,“洛大人此番岭南之行确实辛苦,听说为了救楚王滇西受了伤。”
叶霁喟叹一声“如今这局面,可真是精彩,我叶氏一族自六百年建国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王蕴道“不破不立,你父皇在位之时积弊已深,藩王们虎视眈眈,凤栖阁后宫渗透朝政,早已需要重新换血。”
他提到凤栖阁时,下意识的看了玉歌一眼。
玉歌仿若未闻,低头饮茶。
楼来传来一阵的喧闹之声。
原来正是顺义王的亲兵正在街上巡逻,将几个摆摊的小贩的摊子给推翻了。
那几个小贩敢怒不敢言,瑟缩着收拾东西便走了。
“徐达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借着国丧期间探听消息,搜捕异党。”
王蕴骂道。
“你父亲那边情况如何?”
叶霁转头问他。
“徐达那老狐狸贼精,他让我老子带精兵去围堵岭南来的虎狼之师,他自己则守着长安城,现在好了,虎狼之师控制住了,长安城给封了,他只得在临安扎营,等着楚王殿下回朝。”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叶霁问道。
王蕴得意“元敏公主从岭南回来,殿下传信让我去岸口接人,太后亲自派人去长安城十里之外迎接,哈哈机智如我,随着公主车队就进城了,这不,刚一进来,徐达老狐狸的人就来搜捕了。”
“原来他们是来抓你?你做了什么事,现在顺义王还没有公开立场,他如何会抓捕你呢?”
叶霁将自己的疑问说出。
“嗨,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把他的火枪营给……端了”
“端了?”
“端了?”
玉歌与叶霁异口同声问道。
“嗯,就是用了点东西,把那些火枪给废了,你是知道的,从五万岭南虎狼之师中缴获的弓弩,是唯一可以抵抗火枪营的,我既然能顺路进了长安城,怎么能让徐达那老小子得意呢!”
叶霁一阵头疼,“火枪营是可以抵抗弓弩,但那也是顺义王抗击北地梁国的重要武器,你就这样给他毁了,真是可惜。”
王蕴继续吊儿郎当,“怕什么梁国自从那女君继位之后,早已没有了扩张领土的欲望,不然,徐达那老小子还有闲心谋反,哦不,有闲心当国丈?”
玉歌喟叹一声“小候爷说的有道理倘若那那火枪营在,对楚王殿下又是一种威胁,毁了就毁了,殿下也不会怪你!”
王蕴道“美人就是一样啊”
接着又对叶霁揶揄,“你就是个榆木,顽固不化,哼,和那些老臣有什么区别。”
叶霁回呛,“是比不上小候爷灵活,像个你们琅琊山上生长的猴子一样……”
语春苑这一场嬉笑,缓解了这长安城紧张的气氛。
而叶沉所推测的也没有错。
顺义王徐达确实生了二心。
至于这其中是与削藩有关,还是与想让其女做皇后有关,那便不可而知了。
叶沉手里拿着密函,眸色晦暗交织,看不出情绪。
船行了第四日,明日午时过后,便要在长安东的岸口登陆了。
但就在刚刚叶沉忽然传了命令,向西再行百里,从临安北的岸口登陆。
临安……
洛叹了一声,看着叶沉手里的战报。
“皇室的人可真不容易,总有刁民想造反!”
叶沉被她这一句话给逗笑了。
阴郁的心情也豁然开朗了不少,“你就不想知道顺义王提的条件?”
洛姑娘道“无非是登基之后娶他的女儿为后,顺义这个称号世代承袭,永不削藩。”
叶沉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你怎么知道?”
洛揶揄“历史里君王制衡的共性,或者说人性的通病,历朝历代便是如此,何需感叹。”
叶沉带了兴致,拉着她坐在身边,“那你的历史里君王是如何化解的这种危机的呢?”
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要什么给什么,养肥了再宰。”
“那你希望我娶他的女儿?”叶沉讳莫如深的看着他。
“当然不想!”
叶美人马上开心了。
“不过,有时候该牺牲的色相,还是要牺牲的!”
某女人不知死活的说了一句。
叶美人立马不开心了,拉着一张脸,极是难看。
“本王不需要牺牲色相来夺取江山!”
洛见气氛不对,立马狗腿道“当然,殿下您英明神武,闭月羞花,自然不屑用这种方式来换江山。”
叶沉看着她一脸狗腿相,觉得这女人今天有点不太正常,“有事相求?”
洛姑娘立马点头如捣蒜,“元敏要嫁到金国,按律例是需要一位二品以上官员亲自送嫁,你看……”
“想都不要想?”
洛一噎住。
早就该知道这家伙不会这样轻意同意。
金国的交通管制极是严苛,没有通关文谍,很难入关,所以一些间谍暗桩什么的都是长年在当地培养的,想要安插一个人入他国,很难很难。
她若执意入金,怕是连燕京的城门都摸不着。
而金国的通关文谍是极难伪造的,最起码,她见过赫连玦身上那一块精密的几乎可以称为工艺品的身份文谍,没几个月的功夫,怕是极难仿制出来。
所以,唯一的途径,就是跟随送亲的仪仗队入境。
元敏就算是会逃婚,她同样可以趁乱入燕京……
“那些密函我就不该给你看!”
叶美人的脸色有些沉郁。
“你安排好小桃的婚事,让贺涛发毒誓,安排好季飞,就是为了去金国涉,险,你或许知道隆庆帝与金国某位高层秘密联系,让云州城破,有意杀害洛氏一门,或是你身上的秘密,你想去解开……”
叶沉脸极是难看,像是要滴出水来。
洛被他连番的质问怔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般喜怒无常的家伙,她还是第一次见!
“你安排好了所有人,为何独独没有考虑过我?”
他声音里有些轻颤。
夜风吹来,穿帘入户,一江之景,灯火阑珊。
他的质部,如一根刺一样,生生刺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洛不再说话,她承认自己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回避将来,回避将要发生的事……
叶沉挺拔的身躯将那一窗月华挡住,神色莫辨。
月光透过他身体的轮廓照了进来,将他的影子拉的孤绝而修长。
水汽氤氲的船舱里,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痛。
叶沉的喑哑而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你走……”
洛的心仿佛沉入了寒冷的深潭,又湿又重。
末了,她缓缓起身,向门外走去。
叶沉听到门声响了,缓缓回头。
船舱早已空荡荡的,不见一人芳影。
他不知道旧习惯为何会这般患得患失,那点压抑在心底的怒火,不知何时滋生在骨髓里。
夜风吹来,江上凉意很重。
窗户里有人伸进来一只手,那手里拿着一个酒坛子,递给他。
正是裴述。
“或许你需要!”
一阵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风里有衣袂卷带的声音,裴述又上了船舱顶上去放风了。
他将屋里的蜡烛剪灭,一屋的黑暗。
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他的失落与受伤。
叶沉失笑一声,席地坐在窗前,望着这一轮硕大的皎月,天江上遥升,万籁俱寂,唯一江碧波粼粼。
船分水而行,不知过了多久,一坛金陵春很快见了底。
门被人轻轻打开,有衣袂之声缓缓步入。
他也不回头,便是这般坐着。
任身后那人缓步靠近,从后背环抱住了他的腰身。
带着沐浴后的处子之香。
“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的声音因着那酒的原因,显得格外沙哑。
“我不走!”
洛轻轻靠在他的背上,感受着掌心脸上传来的温度。
一屋的黑暗,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那些若浓若淡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息,叶沉只觉得心底某处像是起了一簇火苗,越是要压制,越是着的厉害。
身体像是被灼烧一样。
他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冰凉的唇狠狠的覆上。
仿佛那找到一个灭掉这蚀骨之火的出口一般,不知餍足的啃噬着那丝的馨甜,攻城略池,寻找着那城池之后的水晶花园,一尾灵舌如游鱼一般探入,仿佛那才是他生命的救赎。
什么江山,什么兵变,什么契约,他全都不要想,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不愿意放她走,不愿意……
------题外话------
关于肉的问题。
我一直秉承着男女猪脚到了最后,然后才水到渠成,结婚生子,这也和我当初构思大纲差不多。
不过这几章的发展和设定有点不受控制了,他们仿佛都有了自己的性格和想法,而我只是推动剧情的发展,所以提前了,只不过xx查的比较严,明天的那一章不知道能不能过,啊,如果不能过,我到时候会放在我qq里面。本来打算把这一章放第三卷里,不过我是个强迫症,还是把第二卷写满五十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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