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石破天(2/2)
洛翻出了近五年内,五元乡里报案失踪的人口档案。
前三年,平均每月一人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后两年,每月失踪四到五人,依旧只是报案失踪没了后话。
变化是从上个月开始。
失踪人七人,皆是死后在山林里被发现。
也就是说这五年前,前三年共有三十六人因为明原因失踪,其中多数为流浪的男性乞丐,年龄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
而后两年,以五元乡的普通村民为主,少数路过的商旅。
而这后两年的失踪人数已达到了一百二三十人左右。
几乎是翻了四倍。
五元乡,因其地位位置特殊,并无马匪盗匪之患。
除去每年的意外失踪走失的人口,这个数字在这一个不足三万的小镇上显得太过突兀。
她做了一个假设,倘若这些失踪的人,都与这些被挖心而死的人有联系的话,那么这五年的时候,那个已经挖了近二百颗人心了。
如果凶手真正的杀人目的就是挖心,那么,他绝对不会就此住手的。
且看他这几年的做案数据,每年曾递增,甚至翻倍的数量。
显然,他的需求量在大增!
洛看着一旁若无其事的石破天,想起今日一早,叶沉手下的暗卫送来的关于石破天这些年贿赂王学仁的资料。
十年,上百万两白银。
一个几万人不到的县衙,上哪里去弄这么多的银子。
她笑着看着石破天。
石破天只觉得一个激灵,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生了出来。
“洛、洛大人,您要的东西全在这里?”
“我知道!”
“……”
石破天被她看的浑身发毛,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接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或是他做贼心虚,又或是她身边的那几个太过利害。
或者是他曾听过一些她的故事,把人杀了之后,埋在地里……他竟被这她一个眼神看的发了毛。
“五年间,失踪近一百七十人,竟然半数以上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未结案件,本官很是好奇阿,这些年,石大人究竟在做什么呢?”
“一、一百七十人?”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洛冷笑一声,原来这家伙是一些案子根本没没看,这种货色是如何混进公务员团队的?
“昨日听闻石大人派人去搜山了,可是找到什么线索没?”
石破天脸一阵青一阵白,“没、没发现。”
“那可有找到熊的踪迹?”
“也、没有”
“那既然如此,这案子石大人打算怎么结?”
石破天瞬间觉得头大,从还没觉得头顶之上有块石头压在那里是什么感觉,而今天竟然体会到了,为官以来的第一次压力。
他十分怀念没有被纪检查水表的日子。
之后的几天,自己的办公场所被人占领,美其名曰审核其账目,哪里有什么账目,师爷全给做了假账,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年的钱一共花了多少,能查出个毛线呢。
不过就是天天盯着他破案罢了。
可是追踪了这些天连个凶手毛都没有,让他去哪里找?
这天,老石同学正在洛姑娘的审判桌前来回踱步,猛然一回头,见门外有几个五大三粗的黑衣人押着几个男人从外面进来。
那些男人乍一看还挺眼熟,哎哟妈呀,这不是,这不是自己派出去倒卖药材的那些人吗?
石大人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洛道“不知这几位石大人可认识?”
石破天脸色煞白,“不、不认识。”
其中一位被揍的很惨的男人忽然挣扎着要起来,以浓厚的荆州口音骂道,“石大人,你怎么能这样说俺泥,明明是你让俺去倒卖那些药材的,是你阿,你可别不承认!”
其余几位男人也都纷纷站起来,指责他。
指责师爷。
那师爷一见知道贩卖赈灾药材的事也兜不住了,索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大人阿,都是这个人让我做的阿,不关小人的事阿,小人也是被逼无奈阿。”
石破天的脸色霎时间变的精彩。
他忽然起身对着师爷的胸口就是一个窝心脚。
“你、你胡说,明明是你自作主张,本官什么时候让你做这种事了!”
章猛冷笑一声,一把将石破天揪了过来,扔在地上。
拿出一个小瓶子,和一把匕首。
回头对他一笑,太阳照的他雪白的牙齿寒意森森。
“大人,不如我把上次从刑部学的那个刑罚用在这家伙身上试试。”
“什么刑罚?”洛问道。
“在他头上开个口子,把这瓶水银给倒进去,说不定还能剥个全皮下来。”
石破天一听早已吓的浑身哆嗦。
他曾听人提起过这种刑罚,他虽然昏庸,但极胆小,生性见不得这种血腥的事情,更何况这种刑罚在自己身上呢。
他哆嗦的趴到洛跟前,“洛大人,我我说,那是是王太守让我做的阿……”
“石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本官何时让你做过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自大门外传来。
石破天一转头,瞬间脸如死灰,跌坐在地上不敢起来。
来人脸圆鼻阔,身量不高典型的岭南人长相。
那人一身湖蓝色的锦缎长袍,肚子圆鼓鼓的,鼻子下一道字胡,迈着官步,嘴上说着恭敬话,眼里却是轻蔑。
洛心想,这王学仁果然不一般呢。
能在荆州这种军事要塞做了那么久的太守,怕是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这个石破天成就是个炮灰。
她看了炮灰一眼,心想也不必再理会这家伙了,有条大鱼来了,谁还管小虾米呢。
王学仁像是刚下马车,“洛大人真是敬业,本官迎至荆州,竟然发现洛大人提前在这五元乡下了船,害得下官白跑一趟真是该罚该罚阿。”
洛心想,真是官场上的老油子阿!
“王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本官奉了朝廷之命,来视查岭南一带十州,而这荆州也不过是岭南要塞之一,谁规定本官一定要在荆州下船了!”
她语气有些生硬,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只不过懒得去应付这些老油子的酒场,如此一开始得罪下去,也免得与他们虚与委蛇,累心。
她宁愿把精力放在捉拿凶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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