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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启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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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以后,伊天和小狼回到了小洞的洞口。

来回跋涉,伊天已疲惫不堪,歪倒在草堆上一会儿就睡着了。小狼也一声不响,安静的趴在他的身边。

这一觉,伊天足足睡了有五六个时辰,方才揉着眼睛醒来,好像还没睡够一般。摸了摸身上的伤口,虽然还有些疼痛,却比先前好转了许多。又觉腹内空空,便抱起那未啃完的半个残肢咬了两口。

人在蝉腹龟肠时自然饥不择食,吃到什么都觉得是美味。可现在的伊天虽肚中空落,却不再是两天都没吃饭的主儿,咬在嘴里就发现原来这残肢上的肉竟是生的,甚至还有些腐败,只嚼了一下就一阵恶心,一股脑儿的都吐了出来。看着那残肢上之前啃咬的痕迹,真不敢相信自己当时是怎么将它咽下去的,便又是一阵干呕。

坐在干草堆上,摸着身旁还在熟睡中的小狼,闭上眼睛,又想起了那个雪夜。天寒地冻,大雪纷飞,孤独而又无助的站在后院的门口,看着那杀了马爷爷后朝自己冲来的黑衣人。

这仿佛就发生在昨夜的苦痛,让伊天的心里无比酸楚,虽闭着眼,温热的泪水,还是顺着脸颊一滴滴的落下。忍着悲痛,伊天仔细的回想着雪夜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想从中找到一些关于杀父仇人的蛛丝马迹。

从三人在前院马爷爷硬拉着自己与阿爹分别,到自己独自一人从后院逃出,这一段的记忆在伊天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

“师兄?”

在不断的回放中,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关键的词汇。疑惑的说道,心里也想着:自从记事以来,阿爹跟自己不一直生活在阑城那个破旧的庭院里吗?平时也没见阿爹跟什么陌生的人来往过,怎么就成了谁的师兄了呢?难道,在自己出生之前,阿爹不在阑城,而是自己出生后才来的么?

伊天越想越觉得奇怪,心中疑问也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缕不出一个头绪来。但有一件事,倒是逐渐的清晰了,就是那杀了阿爹的人,是他的师弟。但既然是师弟,又为何要杀阿爹呢?阿爹跟那个师弟又是哪个门派或者帮会的呢?他们以前又有什么过节么?

又是一堆的疑问。伊天最后摇了摇头,哎不管了,既然知道是阿爹的师弟了,那就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找。将方才的回放翻片儿,开始回想雪野中被黑衣人追逐的场景。

伊天努力的回忆着能想起来的每个细节,最终定格在了那黑衣人掉入冰水后想从其中爬出来时的画面。从上到下打量着黑衣人,发现他的衣服并非是完全的黑色,而是在胸口处用金色的细线,勾勒出了一柄长剑的造型。

“为什么偏偏绣了柄长剑,是哪个门派的标志么?”

伊天又自言自语的说道:

“看来这也是一个重要的线索,说不定那个师弟就是这个门派的。等哪天入了城,要好好的问一问了。”

想了这么久,肚子又开始不安分了,“咕咕”的叫着,提醒伊天要给它来口吃的。将残肢捡起来放在嘴边,努力了很久,终是无法下咽。便想着,还是出去找点儿吃的吧。

美美的睡了一觉后,精神好了许多,伊天站起身子,走起路来也显得力气充沛了不少。见小狼还在沉睡,就没去扰它,离开草堆刚往外走了几步,低头一看,又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从遭遇了巨狼之后,自己一直都是光着身子的。在洞内扫视一周后,将扑在地上的草堆扯出了一些抖了抖,披在身上,朝洞外走去。

洞内一直都洋溢着月荧石洁白而又淡弱的荧光,不知昼夜。

从洞里走出,阳光斜照着山林,没有太多的风,地面上厚厚的积雪已消融了大半。

在阳光下,伊天的心情也变得舒爽。在这个久别了的充满温暖阳光的午后,他欢畅的在还有些凉意的雪地上奔跑了许久,似乎忘掉了那压在他身上重重的仇恨。也对,他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正是童心纯真的年纪。

然而跑了一阵儿后,他还是回到了现实中,回到了这个残酷而又充满血腥的现实中,跪在雪地里,伊天擦拭掉眼角的泪珠,想着等身上的伤势再养好一些,就离开这山野,回到人类的世界,成为灵师,成为像梦里那两个黑白青年一样拥有不凡实力的人。然后将自己的仇人找出来,打败他,杀死他。

找了很远,才在雪地里找到一堆冻坏了的野果,伊天拿起一颗瞧了瞧,紫红色的野果似乎在雪地里浸的久了,一点儿也不干瘪,反而饱满欲滴,轻轻咬上一小口,清凉温润的芳香,瞬间占领了整个口鼻。坐在一边,很快就消灭了七颗。

想不到山野中,还有这等美味。带回去也给小狼尝一尝。

心中想着,又再嘴里塞了一颗,便把身上的草衣脱下,将剩余的野果一股脑儿都包裹进去。站起身来却觉得有些头昏脑胀,走起路像是喝醉了般晃晃悠悠的。伊天也不着急,正慢腾腾的走着,忽听到身后一群狗吠,回头一看,撒腿就跑。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棕毛野狗。

从山洞里出来时便已是午后,又走了很久的路,不知不觉已日斜西山,阳光渐渐收敛,到了野狗这种夜间活动的生物活跃的时刻了。

那群野狗刚出来觅食,远远的就闻到了伊天的气味,顺着气味的方向找了过来。正看到其将要起身离去,叫嚷着冲了过来。

伊天在前面抱着满怀的野果想要跑的快些,可偏偏腿上无力,左摇右晃,就看那一颗颗的野果从他的怀里调皮的跳了下来,在身后滚了一地,再加上他那跑步的姿势,一眼看去,甚是滑稽。

野狗的身形虽不及那巨狼,但速度却丝毫不差,在伊天的身后大约十余支野狗渐渐围城了一个扇形。追了没多久,便已对伊天形成了合围之势。

伊天见身后及左右两侧的野狗即将扑上来,慌不择路,整好前方不远有一颗枯树,当下也不管那怀里剩余的野果,“噌”的一声,像猴子一般手脚并用爬上了枯树。

那枯树本就不大,伊天抱在上面左右晃动,摇摇欲断。

那群野狗各个昂着脑袋,露着獠牙,恶狠狠的盯着枯树上的伊天,不住的狂吠。

“走开,走~开!”

伊天紧紧抱着那柔弱的树干,虽然屁股下有一截断了的树杈,却也不敢用力坐下去,生怕自己掉了下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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