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入V章节(2/2)
“哐当——哐当——”
敲击三声,东向燕与他擦身而过,著名的青龙寨大当家降服八千水贼的揽月刀由中间断成两截。
在大当家不敢置信的时候,轻声漫语过耳而去。
东向燕曰“质量太次了。”
这种等级的三流兵器,连做自己手底下的垃圾都不如,大锤子也只会嫌弃的打两下,完全经不住烈火考验。
心中煞有介事的想道果然这个世界上像自己一样追求品质完美的铸手很少喽!
之后,破空而来的长杖结束他的自夸,脚尖一点,当即一个下腰,锤子在指尖转了个圈,被他拉住尾端系紧的花绸向着上方飞过的人腰腹丢去。
“啊——!”遭遇到重击的惨叫,用杖之人倒飞出去数米,撞碎一地碗筷滚到门前,口呕鲜红。
东向燕把玩着锤子拍打下摆着站起,脸上笑意越来越深,深得有股杀气充盈客栈一楼,剩下的人迟迟反应过来,自己已然落入对方的气势之下,犹如猫戏老鼠,无处可逃……
处理掉这群人,根本没浪费东向燕多少时间,拍拍手的功夫,将一堆人丢到一起,值得一提的是,大锤子从不见血。
若问及东向燕的意志,他会难以置信的叫嚷道“用铸剑的大锤子杀人,你脑子没问题吗?”
好吧,就是这样一个莫名有德行操守的铸手,他现在坐回原本的位置,掌柜的瑟瑟发抖的从柜台后面探出个脑袋,老板娘已经不知踪影。
东向燕给自己倒了杯茶,冷不丁说道“你刚才多管闲事了。”
这说的是刚才战斗中,东向燕某次没顾及到的后背差点儿被添道彩的事儿,横空插进来的一支飞刀莫名其妙的救了他一回。
李寻欢没有辩解的意思,嘴角含笑,沧桑的眉角像是有说不出的故事,连笑也总有种其他的滋味。
他道“是。”
东向燕撇嘴“你以为让我欠人情我就不抢你了吗?”
李寻欢再次笑笑,从怀里摸出什么放到他前面。
东向燕好奇的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件金丝编成的软甲,顿时不感兴趣的撇嘴。
黄金啊,在皇宫里见得还少吗?
“就这个?”
他强调似的问道。
李寻欢点点头。
东向燕表情一变,神色冷了下来。
“那我不要。”一推包袱,一整个被慵懒附身的无趣模样。
李寻欢笑道“这是金丝甲,你不想要吗?”
东向燕不甘示弱的反问道“你就想要吗?”
李寻欢避而不答的说道“身穿此物,可刀枪不入,世间难有敌手,就算如此你也不想要吗?”
东向燕笑了“你以为我是谁?”尚还稚嫩的五官一下子具备君临天下的气场,尊贵的心惊,强势的摄人,“若要护身之‘物’,早在我三岁那年就已经常伴身侧了,有他在,我安枕无忧!”
此话掷地有声,旁人不知所以,都以为他有一件好宝贝在身,所以看不上江湖中人人争抢的金丝甲。
但是叶孤城却知道,他说的其实是自己。
被东向燕赋予这般沉重的信任,叶孤城不禁再一次动摇心中的念头。
直到这时,李寻欢眼中的戒备才完全散去,收回金丝甲,喝掉最后一杯酒,他起身整整衣物,外面已经有人在等他。
“我身上没什么值得小兄弟黑吃黑的宝物,但是来日小公子若是前往李园,那李寻欢定然以好酒好菜相待。”
在东向燕喝茶的这会儿功夫,李寻欢已经出门离开。
放下茶杯,东向燕揉揉肩膀,随即目光微动。
“我说过,在这一楼,生死不由命。”
刚有动作的林仙儿一僵,双眸一扫,发现客栈里面已经没有醒着的人,顿时姿态大变,冲着东向燕娇笑道“小公子是对我有哪里不满吗?”
东向燕一点儿不客气的道“当然不满,你这么丑,何必跑出来吓人呢?”
林仙儿面目骤然扭曲,女人,尤其是自喻美貌的女人,绝对受不了有人说自己长得丑!
呼吸一滞,她强笑道“小公子是在说笑吗?”说着故意挺挺丰满的胸脯。
丰盈而不见肉、纤美而不见骨,美丽得令人窒息,男人为之销魂,林仙儿确实有她骄傲的本钱。
谁知楼下这个对她刻薄冷酷的小公子只用一句话就叫她原形毕露。
东向燕答“你若是天下第一美人,怎不见石观音来毁你容?”
林仙儿表情当场就狰狞了。
二十五
西武林有一女魔头,她确实是位绝色女子,但却偏偏见不得别人比自己美。
二十年前天下第一美人秋灵素正因为太美才惨遭她的毒手,最后虽收获美满的姻缘,但又有谁不知,这位婉约空灵,素手纤纤的绝色佳人已经再难见其芳踪,整日青灯古佛,与出家无异。
东向燕用此话挤兑林仙儿,无疑是在说她长得不行,不然早“没脸”了。
林仙儿面色扭曲,强忍住尖叫的冲动,但却实在说不出话来。
东向燕更感无趣,起身就要离开,走时,闲闲丢下一语。
“我从不说谎话,你要是在太阳升起之前下楼,无论你去往何处,我都会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林仙儿“……”
东向燕人好,还爱多管闲事,叶孤城从没在他口中听过如此冷厉的语气。
“此女有何不妥?”
“没,”慢悠悠往回走的东向燕闻言犹豫一下,道“我确实觉得她丑。”
叶孤城“……”
“但是她丑我总不至于要杀她,”话锋一转,东向燕厌烦的“啧”了声,“她不好看,但不碍了我的眼,我也不至于给她难堪,但我讨厌她看我的眼神。”
叶孤城“怎讲?”
“她看我像在看块猪肉,挑挑拣拣!”
叶孤城无语了。
你这是在委屈吗?
还别说,东向燕老委屈了。
想想他这一生碰上的那些女人,一个个把他脐下二两肉不当回事不说,感兴趣的也仅仅是打着双修的主意。
开玩笑,本大爷想找人双修还至于旷到现在吗?
前世今生都是有名的美男子,好看的女人腿软的那种,在男人那边儿也有一定人气,这些资本证明东向燕绝对不缺暖床的人!
但是!但是!但是!
因为很重要,不自觉重复了三遍的东向燕心都要塞完了。
为什么这些女人爱上的都是我的身体,而不是看上我的心灵呢?
他非常小言的想着,是本爷太帅了吗?不自觉摸了把脸。
此时和他同一身体的叶孤城感到一阵恶寒。
“东向燕。”
东向燕蔫蔫应下“嗯。”
“把你的手放下。”
东向燕看看自己的手,大感委屈的对叶孤城控诉。
“你不爱我了……”
叶孤城完全不知道怎么反驳这句话!
东向燕变本加厉的撒泼“你看上刚才那个丑女人了!”
叶孤城“不、不是……”
不是,我没有,没有这回事!
否认三连差点儿就从形象大失的白云城主嘴里冒出来,好悬半路停下了。
但也因此导致东向燕连回到大营驻扎的地方,还在和叶孤城对着这个问题纠缠不休。
黑黑的眼圈大清早的挂在东向燕脸上,叫来觐见的武将们摸不着头脑。
东向燕大手一挥“加快行军,早点去见父皇。”
“喏!”
有太子殿下开口,大军畅通无阻的在半月后抵达长安,然后在城外几十里外驻扎下来,仅有几人和一队护卫,护送大将军和几名回京诉职的参军将军,不出意外,他们应该不会再出京了。
东向燕作为太子和他们一起赶回,理当受到最隆重的接待。
然而他左看右看,没看见自家儿子控的父皇。
东向燕虽然没有明显表现,但嘴角却是压了一压,对代替圣上前来迎接储君的大臣问道“父皇呢?”
丞相刘柏年犹豫着说道“二皇子将薛尚书家的嫡次子打了,圣上正在安抚薛尚书未能及时前来迎接殿下,还请殿□□谅。”
东向燕一言不发,嘴唇紧抿着没有答话。
刘柏年心里咯噔一下,趁机和其他人一起全力打量三年没有回京的太子殿下,这一看,变化好大……
出京时奶白色的皮肤回来已经覆了一层蜜,面目棱角不再那么秀气,多了几分刚毅,最重要的是,有几分浑圆的身材变得高挑健美,瞧他利落的上马下马姿势,可见在边关接受了不少锻炼。
储君能文能武,是万民天下之福。
刘柏年老怀大慰,一时没听清太子殿下说什么。
“什、什么?”他惊愕的张大眼睛。
东向燕不耐烦的道“那个薛尚书的嫡次子现在在哪儿?”
刘柏年“呃……他在太医署,不过此时应该已经回府了吧。”
“所以你们就看着本宫二弟被父皇骂,另一位正主却不见踪影?”东向燕语气不明的说道。
刘柏年和其他带仗而来的大臣面面相觑,还是由丞相开的口。
“主要是……”刘柏年压低声线,“二皇子把人家嫡次子的腿打断了,太医亲口做的证,错不了。”
东向燕“哦”了声,面无表情。
“带本宫去薛尚书家里,既然是本宫二弟犯的错,长兄如父,本宫当然要有所表示。”
刘柏年“这、这……”您说的没错,但看您现在这个架势,怎么不像是道歉,倒像是想抄家!
东向燕冷眼一扫,手里马鞭适时甩出一声爆响。
“你们有意见?”
“没!没有!”
这一刻,大越朝臣再次回想起了被太子殿下支配的恐怖。
薛尚书出身世代书香,一笔的好字引以为大家,曾让文坛轰动,皇上都曾特意求过他的字拜见,以此可见薛尚书本人在书生文人间的地位。
完全可以说,等他再老一点儿,又是一位文坛巨匠,传世大儒。
也正因如此,父皇才会宁愿压着二皇子道歉,也不愿意让这位大臣恼了自己。
不过能理解是能理解,但自己家的人被外人鄙视了,东向燕却也是不乐意的。
甭管二弟那个笨蛋犯了什么错,但只看其母金贵人和自己的渊源,东向燕就已经下意识将他护在自己的羽翼范围。
这些年自己入军在外,但也没断了和宫里的联系,知道二皇子朱珵廷如今在梅贵人宫内。
梅贵人无子入宫之前和金贵人还有份手帕交的情谊,这安排在东向燕看来已经算不错,外加有芍药她们关注。
实话讲,朱珵廷他就算是熊,也不可能熊到打断三品大员儿子的腿。
何况二弟他今年才几岁!
一二三四……掰着指头算算,东向燕表现十分丢脸的才意识到,哦,十二了,正好是自己从军的年岁。
话说回来,薛尚书嫡次子几岁?
他问了和自己一起过来的侍卫,那个冷面的侍卫冷静道“回禀殿下,薛尚书家嫡次子今年十六。”
“这不是和本宫同岁吗?”
古人算虚岁,东向燕今年虽是十五,但旁人眼中还是看他大岁。
朱珵廷也该是十三,但是东向燕自己有自己的算法,算是习惯了。
不过无所谓,东向燕气笑道“十五岁束发的人了,居然被本宫总角之年的二弟打成这样,来,和本宫好好看看那人是何模样!”
虽说沉默寡言,但这侍卫也算是从小护在东向燕身旁,如今听他这样说,默默为薛尚书家的嫡次子点蜡。
无论讲不讲理,这一位也是东宫太子,未来的储君,在下一位皇上眼中挂上废物的名号,这嫡次子的前程算是完了。
今天本该是太子殿下回宫的日子,但是薛尚书府的人死活想不到居然会在自家门口看到太子殿下!
您老这时不该去面见陛下吗?qaq
东向燕无视一群人可怜巴巴的眼神,穿的风尘仆仆的赶路着装,但愣是没人敢直起头看他,呼啦啦跪倒一片。
他笑“无需多礼,本宫是来为自家二弟道歉的,也不知道你们家嫡次子可是已经回来了?”
匆匆赶来的薛老夫人神色诡异难辨,但以她二品诰命的身份还是能在太子殿下前稳住。
“请问殿下可是特意来看老身那位苦命的孙儿的?”
“苦命?”东向燕在心里重复,嘴角绽开一抹笑容,“是啊,本宫千里迢迢赶回来,不曾想,既没看见父皇,门口也只有一众大臣。还是本宫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本宫二弟将薛尚书家的儿子打了,连父皇都被留在宫里主持公道。本宫想着,二弟总角之年,不懂事也犯不了大错,这再一打听,原来是二公子的腿居然断了,本宫思衬着这可不行啊,可不能寒了大越肱骨之臣的心,这不就连忙赶来慰问,二公子可还好?”
薛老夫人闻言挺直身板,铿锵有力道“老身孙子刚从宫中回来,听说这腿脚确实不怎么好了。”
“……”
还真是好大的脸!
东向燕都被逗乐了。
“也是,那就让本宫去看看,究竟伤成什么样了!”说话间,已经使眼色给身旁人。
侍卫冷脸但机灵,太子从军,他也要上沙场,一身的杀气何等彪悍,稍微一瞪,尚书府里的小厮就腿软了,颤颤巍巍的说道“小人、小人马上给太子殿下领路。”哐哐磕好几个头后,苍惶的爬起来小跑向嫡次子此时修养住的泽水阁。
薛老夫人本能的感到不对,但一向疼爱的孙子无故遭罪她也是愤慨,随即挺胸抬头的拉着呼啦啦一大群人去看自家受伤的孙子。
泽水阁内。
薛明河吃着点心,翘着腿,手里一本春宫图看的那是相当的爽快,坑一把二皇子自己既能不用练武,也不用上那些叽叽歪歪的大学,虽说被一个总角小儿打了比较丢面子,但是脸嘛,要不要不还是那样?
“不好了!二公子!”
正在爽得得意忘形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贴身小厮的叫嚷声,薛明河不满的丢掉手里的书,没好气道“叫什么叫!本公子还没死呢!”
“不是,不是您的事,哎呀!”小厮一时被自己笨拙的嘴巴气得给自己两下,狠狠一巴掌后,他才吐字利索的说道“二公子不好了!老太君带着一群人往泽水阁来了!”
薛明河一听,不以为然的倒下去,不过还是把春宫图藏好。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奶奶最疼我了,这次八成还是来嘘寒问暖,送些好东西。”
“不是啊!”小厮急得满头是汗,磕磕巴巴的说道“太子也在里头!”
“什么?!”
薛明河翻身跃起,但立马就被腿伤拖累,差点儿没趴地上,小厮眼疾手快的扶住。
“二公子你可小心点儿!”
“小心个屁!”薛明河龇牙咧嘴的坐稳,“确定是太子殿下吗?”
小厮连连点头“一身的红衣,虽说模样较之三年前变了一些,但众星捧月,气度不凡的形貌,非那位殿下不可!”
“糟了!”薛明河抽搐着脸蛋,无理取闹的嚷道“他这个时候不该回宫吗?哪里来的功夫来找本公子麻烦!”
小厮急得声音发颤“二、二公子,您还是先想办法怎么躲过这一茬吧!”
那一位不比皇上,你们可妥妥是一辈,论身份……人家可比您高多了!
受此提醒,薛明河一下子回想起了自己被东向燕支配的恐怖。
话说你们大越究竟算怎么回事?为什么无论是大臣眼中还是官二代眼中,东向燕都那么恐怖?!
东向燕仔仔细细回忆一下,摸不着头脑。
叶孤城提醒皇家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