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柔情丹药（2/2）

“您还在犹豫什么呢？”灰衣人的音调中带了些做作的不可思议，“想象一下，那些瞧不起你的人，那些自以为看透了你成功真相的人，他们拜倒在你脚下，向你摇尾乞怜，向你哀求原谅的样子……”

“……我……”

“您早就厌倦了这样虚伪的生活，也早就厌倦了您那故作端庄、无趣冰冷的妻子，如果您成功了，您可以拥有天下最美丽的女子，您可以拥有最恣意放荡的生活……不是么？”

“……”

“为什么仍然不答应呢……”灰衣人皱起眉头，“这样的您，简直令人失望啊……”

“不！”

“不？不……什么呢？是不答应，还是不要我对您失望……”

“不……”檀木椅上的当朝宰相似乎已经失去了神智，只是本能地在阻止，至于他所想要阻止的是什么，却无人能够知晓了。

“我在等您的回答……”灰衣人一边用恭敬的语调对韩坤玥说着，一边却渐渐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在到达距韩坤玥一步之外时，他耳语一般，低声，“我在等您的回答啊……陛下！”

陛下。

这两个字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当朝宰相的犹豫。

陛下，这个称呼，意味着太多了啊……他已经能够看到百官朝拜万众俯首的场面，只要得到王座……

只要答应……

……答应什么？

脑中一个诱惑的声音告诉他这不重要，然而，他心里却又隐隐的不安。

答应什么……

“答应与我合作啊……只是这样而已，这是一笔交易，您得到您想要的，而我，得到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皇位，而你……

“我只要您的许诺罢了……一句无足轻重的许诺，一句能让您在有生之年得到荣华富贵的许诺啊……”

只是这样而已，那么……

“我答应……”

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水汽骤然消失，失去了禁锢的韩坤玥一个激灵猛然惊醒，抬头惊异不定地看着已在身前的灰衣人。

“您答应了。”

“……我答应了什么？！”意识到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韩坤玥暴怒地站起身，“你刚刚做了什么？！”

灰衣人笑笑：“韩相爷，这是说的什么话？”

“……你叫我什么？”

“韩相爷啊！”灰衣人仰起脸，被兜帽遮住的脸只有鼻梁以下可见，此时，薄而苍白的唇正勾出嘲讽一样的弧度，“难道不是？”

被莫名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脏，韩坤玥后退一步，惊异不定地看着这个合作者，几乎口不择言地强调着对方的诺言：“你答应要助我得到我想要的！”

“在您有生之年……是这样没错。”灰衣人的笑容缓缓扩大，“可您要是死了，这诺言的另外一半，就要由您来实现了。”

得到了肯定的韩坤玥心放下了一半，微微松口气后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我死了之后？你难道想要即位？”

“……即位？”灰衣人面上的嘲讽愈发的浓了，“不。”

不安的感觉又一次萌发，韩坤玥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那你想要什么？”

“……作为人类的你，毕竟也不过如此。”灰衣人沉默半晌后，没有回答韩坤玥的问题，却说出了这样一句令人不解的话，“也罢，毕竟已经比外面那些无聊的平凡灵魂强得多了，聊胜于无……”

“你在……你在说什么？”

“我啊……”灰衣人抬手拂落兜帽，露出浓如墨色的眼眸，和眉宇间邪肆诡异的血色纹理，“我说……我要的东西，你并不需要知道。”

“不需要知道？那怎么……”

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韩坤玥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灰衣人抬手用力掐住了他的咽喉，对他笑道：“虽然的确有诺言这东西存在，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我可没有说不动手伤你……告诉你好了，我要你的灵魂，充满着欲望的灵魂是我最好的食粮，而这座长安城恰恰是欲望堆积的城池，你虽是我在此吞噬的第一个人类，却不会是最后一个，很快，包括那个袁业还有什么皇帝，再有所谓的几大家族……不管他们是你的敌人还是别的什么人，很快，都会来陪你了……”

涨紫了脸的韩坤玥尽力挣扎，试图摆脱对方的钳制。

“挣扎？真是可笑……”灰衣人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左手捏起一个印诀，然而，就在他动手的前一刻，一道灰绿色的光芒猛然腾起，阻止了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