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时局（1/2）

这东西永远不会如你所愿。

——秦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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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感慨神色的老人突然转过身。

“我倒不知道大人您还有这样的爱好。”司徒青嵋皱着眉头，脸上的话里的不满都明明白白，“那个风破您说可信也就罢了，可是对姜姮……您怎么可以放任琅嬛……”

“不要怕，阿梅。”老人说了与之前同样的话，“那个女孩子不会背叛……当然，前提是她真的……”

“……真的忠诚过。”司徒青嵋的眉头毫无展开的意思，“可是，她真正的忠诚并没有给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魇城还有她的牵绊，她的师长，她的朋友亲人，我们不会对隐脉有二心，那么她对魇城难道不是一样？”

“她并非忠于魇城。”老人的神色忽然严肃起来，“她所忠于的，是自己。”

司徒青嵋一怔。

镜月回过头，望向客房的方向：“虽不知那个秦薷如何，但风破和姜姮这两个孩子，与魇城之间真正的联系仅限于诅咒而已，如果没有了诅咒，他们一定早就脱离了那个地方……就算对魇城有所牵绊，恐怕也只是亲人之间……那两个孩子分别被培养为‘侍灯’和‘奉刀’，其实便已说明他们已经没有血亲——无泪城的规矩没有变过：只有毫无牵绊的人才可能对他们全然效忠。这一点让他们在诸神之战中就吃了大亏，如今看来，他们并没有学到教训。”

“那么……”司徒青嵋想了想，怀疑地微眯起眼睛，“对于魇城，他们真正抱有感情的对象就只是那个‘师父’了？”

“恐怕是的。”镜月叹了口气，“能够把出城的机会全部留给自己的弟子，这个人的实力和地位一定很高，但，听说魇城有变之后这些孩子们的第一个反应是‘十长老背叛’而非担忧他们师父的安危，可见此人并非现任长老……”

“我记得风破提过他们来这里之后也曾与魇城有过联系，但送出的信全无回音。”司徒青嵋对镜月的话似乎多有疑虑，“如果那个人已经对他们的师父下了手，这里发生的事情岂不是全都……”

镜月摇头：“即便与师父失去了联系，这两人却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担忧，可见他们十分相信自己师父的实力……既然如此，我们，便也信吧。”

“……”虽然脸上还有一丝不以为然，司徒青嵋却没有再多说什么，欠了欠身，“既如此，青嵋告退。”

看着曾经的徒儿默然退下，镜月禁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阿梅……究竟要怎样，你才能从那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

不管是出于对徒儿的担忧还是其他，司徒青嵋并不认为自己应该任由事情如此发展。

他们无法得知关于魇城的任何消息，而对方却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一切。

他们的盟友年轻有为实力不弱，可他们却不知是否应该付出信任，不管是与过去的无泪城还是如今的魇城，他们之间打过的交到从来都没有让七绝或者其后人占到便宜。

前几次的败者似乎都是魇城，可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那座神罚之城却已积攒了无比强大的力量。

通过仇恨、功业甚至感情，魇城的愿望太简单太直接：被外人记住，打破诅咒。

为了这个目的，他们不惜所有的一切。

强大的存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存在是他们的对手，他们的敌人。

手中的笔蘸饱了墨汁，却不知该如何落下。

难道要对自己名义上的徒儿实际上的妹妹，青萝，说你身边的那个人不应该信任吗？

——她做不到。

不是看不出风破对青萝的情意，只是在有过一个时君离之后，她不敢再信人心。人心变得太快，谁知道什么时候那些浓情蜜意便不复存在？

只是，就好像当年的青苡一样，青萝，已经把心意给了对方。

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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