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突变旅途（2/2）
鼎盖掀开的刹那，云逸的玄铁链绞住唐雨柔的腰身急退。腥风裹着蛊虫倾巢而出，虫翅震动声里混着刘茶了的狞笑："；好侄儿可知这是什么？你周岁时抓的追魂蛊......"；
"；蛊你棺材的纸钱灰！"；唐雨柔甩出三枚银铃铛击碎鼎耳，鼎身倾斜砸中暗处的操纵杆。整艘船开始解体，她拽着云逸跌进泄洪的闸口。
湍流中浮现汉白玉祭台，七星灯环绕的玉床上躺着嫁衣女尸。唐雨柔的银簪挑开金线盖头，呼吸骤然凝滞——那分明是她自己的脸。
"；替身新娘的滋味如何？"；云逸的玄铁链绞碎女尸心口符咒，露出底下青铜铸造的脏器，"；唐大小姐可还记得，七岁那年你溺死的婢女......"；
"；女你祖坟的陪葬俑！"；唐雨柔的九节鞭突然转向，擦着云逸脖颈钉入玉床机关。齿轮咬合声里，嫁衣女尸的指尖渗出黑血，在祭台画出诡异的阵法。
七星灯骤然大亮，火光将两人影子投在穹顶星图上。云逸心口的蛊王纹突然浮空，与唐雨柔背后的凤凰蛊痕拼成完整星象。小星的尖叫从水道尽头传来："；柔姑娘！星图要炸......"；
爆炸的气浪掀翻祭台时，云逸将唐雨柔推进白玉棺。嫁衣女尸的骨架缠上他脚踝，被九节鞭绞成碎片。两人在狭窄棺内鼻尖相抵，她染血的指甲抠进他肩头："；尿床精，七岁那夜你究竟......"；
青铜棺盖突然被外力掀飞，月光漏进来照亮站在棺椁边的身影。唐将军的面具裂成两半，露出与云逸一模一样的蛊王纹。他手中的长枪滴着黑血，枪尖正对唐雨柔的眉心。
"；柔儿可知为何选你当蛊皿？"；枪尖挑开她凌乱的衣襟，露出心口与玉玺纹路契合的胎记，"；当年先帝熔玺时，用的是唐家第一百个嫡女的血......"；
"；血你祖坟的狗尿苔！"；云逸的玄铁链绞住枪身，腕间青筋暴起。唐雨柔趁机甩出银簪刺向对方肘关节，却见枪杆突然裂开，弹出淬毒的银针。
千钧一发之际，小星的机关骆驼撞破祭台栏杆。唐雨柔拽着云逸滚进骆驼腹舱，暗格里的火铳对准追兵。硝烟中传来皮肉烧焦的味道，她突然捏住云逸的下颌："；当年换婴的真相，你究竟知道多少？"；
"；知道唐大小姐左臀有粒朱砂痣。"；他沾着血污的指尖划过她腰线，"；比你腕间守宫砂更......"；
骆驼突然人立而起，两人在颠簸中撞开暗舱铁门。月光下的海面浮着冰棺群，每具棺内都躺着与云逸容貌相似的尸体。唐雨柔的银簪抵住他喉结："；难怪老东西要搞这么多替身。"；
"；身你棺材的纸扎人！"；云逸突然咬破她手腕，将血抹在最近冰棺上。棺盖消融露出里面青铜铸造的骨架，心口处嵌着半块玉玺。
海浪突然化作巨掌拍下，冰棺群组成八卦阵浮空。唐雨柔的凤凰蛊痕泛起金光，与云逸心口蛊王纹形成光柱。阵法中央缓缓升起青铜祭坛，坛上星盘竟是用人骨拼成。
"；柔姑娘看坎水位！"；小星操纵骆驼撞碎两根石柱，祭坛开始倾斜。唐雨柔甩出九节鞭卷住云逸脖颈，借力跃向阵眼："；尿床精，装失忆好玩吗？"；
"；不及唐大小姐扮傀儡有趣。"；他玄铁链绞碎扑来的青铜手臂，血珠溅在星盘天枢位。整个海面突然静止，冰棺中所有尸体同时睁眼，口吐人言："；恭迎吾王归位——"；
唐雨柔的银簪在掌心转出残影，突然刺入自己心口。金粉般的蛊虫顺着血迹涌出，化作凤鸟长鸣。云逸瞳孔骤缩，玄铁链扫落七盏青铜灯砸向冰棺："；疯婆娘不要命了！"；
"；命你祖坟的往生咒！"；她染血的唇扯出冷笑，指尖沾着心口血抹在他眉间。凤凰与蛊王的虚影在空中交缠，炸碎所有冰棺。玉玺碎片如流星坠落，在海面燃起幽蓝鬼火。
两人跌进燃烧的浪涛时，小星拽着机械骆驼的缰绳哭喊。唐雨柔在浮沉中咬住云逸耳尖："；七岁那坛酒...埋在唐府西厢第三棵......"；
"；第三棵桂花树下的不是酒。"；他反手扣住她后颈，在烈焰中吻住染血的唇，"；是我们换婴时的血契。"；
烈焰吞噬的浪涛骤然凝结成冰，唐雨柔后颈的蛊痕灼得云逸掌心发烫。机械骆驼的四蹄被冰晶冻住，小星撕心裂肺的哭喊穿透冰层："；血契反噬要开始了！"；
云逸的玄铁链绞碎冰面，将人拽进浮冰缝隙。唐雨柔染血的指甲掐进他肩胛，凤凰蛊金粉簌簌落进冰洞："；老东西用血契拴了我们二十年，尿床精倒是演得情真意切。"；
"；切你棺材的纸钱灰！"；云逸突然撕开她左臂襦衫，齿尖咬破泛蓝的守宫砂。腥甜漫进口腔的刹那，冰层下浮起青铜铸造的婴孩棺椁，棺盖刻着两人的生辰八字。
唐雨柔的九节鞭绞住冰棺提手，拽出泡在药酒里的襁褓。褪色的云纹锦缎中裹着半枚虎头锁，正是七岁大火那夜她从云逸颈间拽走的物件。
"；锁芯藏着云侯府的暗道图？"；她甩开湿漉漉的襁褓，银簪突然刺向云逸喉结，"；当年你给我这把假钥匙，害我困在火场......"；
"；场你祖坟的戏台子！"；云逸偏头避开锋芒，玄铁链撞碎冰棺底板。泛黄的羊皮卷飘落水面，墨迹勾勒的竟是唐府地宫构造，朱砂标注处与唐雨柔背上蛊痕完全重合。
冰层突然裂开蛛网纹路，数十具青铜傀儡破水而出。小星操纵着机关骆驼撞碎两具尸傀，哭喊着抛出火折子："；柔姑娘！冰下有鲛人油！"；
唐雨柔旋身踢飞火折，烈焰顺着冰面舔舐傀儡丝。焦臭味中传来刘茶了的惨叫，云逸趁机扯落她腰间银铃，将铃舌塞进冰棺锁孔。
"；七岁那夜你打翻的何止烛台。"；机括转动的闷响里，他染血的唇擦过她耳垂，"；唐大小姐可还记得，是谁把暗道图塞进我的虎头锁？"；
冰棺轰然开启的刹那，唐雨柔的九节鞭绞住云逸脖颈，借力翻进棺内。青铜内壁的星图泛着幽蓝磷光，映出她骤然收缩的瞳孔——二十八宿的位置竟与守宫砂的蛊虫爬行轨迹完全一致。
"；先帝的观星局？"；她反手将人按在冰冷的星图上，银簪尖抵住他心口蛊纹，"；你们云家拿唐家女儿当活棋摆了百年！"；
"；年你祖坟的守孝期！"；云逸突然扣住她手腕，带着人撞向天枢位。整具冰棺开始翻转，坠入深不见底的海沟。腥咸水流灌进口鼻时，唐雨柔腕间的银镯突然迸出金光。
海底废墟的断壁残垣中，十二尊石像手持玉笏缓缓转身。唐雨柔的湿发缠在云逸玄铁链上，指尖摸到石像底座熟悉的纹路："；这是我及笄时摔碎的翡翠屏风？"；
"；风你棺材的招魂幡！"；云逸扯着她躲开石像劈下的玉笏，链刃扫落斑驳苔藓。露出底下鎏金刻字——永昌三十七年，钦天监正唐雨柔诛云氏九族于此。
唐雨柔的银簪在掌心转出残影，突然刺入自己肩头。金粉般的蛊虫顺着血珠涌向石像，在玉笏表面腐蚀出真相："；老东西篡改碑文！这分明是云侯府的......"；
"；府邸地图。"；云逸的玄铁链绞碎第三尊石像，露出底下青铜铸造的沙盘。唐雨柔的凤凰蛊痕突然发烫，金线顺着沙盘沟壑游走，拼出她幼时居住的摘星阁布局。
海浪掀起尸骸撞向废墟时，小星的声音混着齿轮转动传来："；柔姑娘！沙盘坤位有暗门！"；
唐雨柔拽着云逸滚进突然出现的甬道，湿透的裙裾缠住他腰间玉佩。青铜墙壁渗出黑色黏液，将两人影子扭曲成婚书上的合卺剪影。
"；尿床精七岁就会拓印暗桩图？"；她指尖抹过墙面的星象刻痕，凤凰蛊金粉自动填补残缺，"；难怪那夜大火烧偏了方向。"；
"；向您祖坟的墓碑朝向！"；云逸突然咬破她指尖，将血珠弹向甬道顶端。血雾弥漫处浮现琉璃天顶，映出地上皇陵的构造——四十九盏长明灯竟与唐雨柔背上蛊痕穴位一一对应。
唐雨柔的九节鞭绞碎琉璃瓦，拽着人跃出水面。月光下的海岸线燃着冲天火光，唐家军玄色旌旗刺破夜幕。
"；柔姑娘可知为何选你当活棋？"；云逸的玄铁链缠上她脚踝，将人拉进礁石阴影，"；唐家第一百个嫡女的血，恰好能温养云氏......"；
"；养你祖坟的看门狗！"；唐雨柔翻身将他按进咸涩浪涛，九节鞭擦着耳畔钉入礁石。三寸之外，淬毒的弩箭正钉在她影子的心口位置。
海浪突然化作巨掌托起两人，凤凰与蛊王的虚影在空中撕咬。唐雨柔染血的襦裙缠住云逸脖颈，指尖抠进他锁骨旧伤："；血契的解法，你早该在七岁那年......"；
青铜棺椁破水而出的巨响打断话音，棺内传出婴孩啼哭。云逸瞳孔映出漂浮的襁褓，玄铁链突然绞碎十二重青铜锁。
"；唐大小姐可认得这个？"；他扯出襁褓中泡发的合欢酒囊，塞进她染血的掌心，"；你抓周时撕碎的，是我们的婚书。"；
青铜棺内骤然亮起幽蓝磷火，唐雨柔掌心婚书残片被药酒浸得发胀，朱砂写的"；雨柔"；二字正卡在云逸撕咬的齿痕间。海浪拍打棺椁的声音里突然混进机括转动声，十二枚银针从合欢酒囊的鸳鸯绣纹中迸出。
"；七岁尿床精果然留了后手！"；云逸的玄铁链绞住三枚银针，反手钉进棺椁缝隙。唐雨柔的银簪擦着他喉结划过，挑开酒囊第二层衬布，褪色的并蒂莲肚兜裹着半块翡翠如意坠。
海底传来闷雷般的震动，青铜棺椁开始顺时针旋转。小星的尖叫混着齿轮咬合声传来："；柔姑娘！傀儡丝缠住骆驼腿了！"；
唐雨柔的九节鞭绞碎棺内星图，鞭梢金铃突然发出刺耳鸣响。二十八宿的蛊虫纹路在她后颈蠕动，竟与云逸锁骨渗血的齿印形成共鸣。青铜内壁剥落的碎屑中，数十条刻着云纹的鲛绡突然勒住两人手腕。
"；云侯府用南海鲛人织造局幌子养死士？"；她屈膝顶住云逸心口，染血的指甲划过鲛绡暗纹，"；难怪当年我娘亲的送嫁船会沉在珊瑚礁。"；
"；礁你祖坟的风水石！"；云逸突然拽过鲛绡缠住她脚踝，带着人撞向震动的棺壁。青铜铸造的星图碎片簌簌坠落，露出底下鎏金掐丝的龙凤呈祥图——正是唐雨柔及笄礼上失踪的百子帐。
海底强光穿透棺椁的刹那，唐雨柔腕间银镯突然迸出蓝火。火焰舔舐过的鲛绡浮现墨字，竟是当年钦天监批命的婚书副本："；丙寅年庚子月甲戌日，云氏长子当聘唐门幺女为......"；
"；为你们云家炼蛊的器皿！"；她旋身将人踹向剧烈震颤的棺底，九节鞭绞住漂浮的翡翠如意坠。药酒腐蚀的坠子突然裂开，掉出裹着蜜蜡的猩红丹丸。
云逸的玄铁链擦着她耳畔钉入棺椁，震落最后一块遮挡的青铜板。月光如银瀑倾泻而入，照见海底沉船残骸间密密麻麻的婴孩陶俑——每个陶俑心口都嵌着半枚虎头锁。
唐雨柔的凤凰蛊纹突然灼烧起来，金粉顺着海浪飘向最近的陶俑。锁芯转动的脆响中，陶俑腹部裂开，掉出泡发的紫河车与青铜钥匙。
"；老东西用唐家女血脉养尸傀！"；她甩出银簪击碎三具扑来的陶俑，腐臭黏液溅上云逸玄铁链，"；七岁那场大火烧的根本不是云侯府！"；
"；府你祖坟的哭丧棒！"；云逸扯着她躲开陶俑爆裂的毒液，链刃扫过沉船桅杆。生锈的铜铃坠入海底沙地，露出铃舌上熟悉的唐氏徽记——缠绕着彼岸花的星象仪。
海浪突然掀起十丈高，将两人拍向沉船甲板。唐雨柔的后背撞上舵轮，蛊痕金粉渗进腐朽的檀木纹路。整艘船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船帆残破的锦缎竟自动拼出她幼时临摹的星象图。
"；尿床精偷我星轨图喂蛊虫？"；她翻身绞住云逸脖颈，指尖戳向他心口跳动的蛊纹，"；难怪这些年钦天监的推背图次次应验！"；
"；验你祖坟的陪葬品！"；云逸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向船帆星图。金粉与血雾交融处浮现血色星轨，竟与唐雨柔背上蛊虫爬行痕迹完全重叠。
海底传来小星撕心裂肺的哭喊，机械骆驼的残骸撞破船体。唐雨柔拽着云逸跃上浮木，看见十二尊石像正从海底废墟缓缓站起，手中玉笏拼成完整的唐氏家徽。
"；柔姑娘快看石像眼睛！"；小星抛来的火折子照亮玉笏背面——永昌三十七年历法竟用朱砂修改过，对应的星象位置正是唐雨柔出生那日的天狗食月。
云逸的玄铁链突然绞住她腰间玉佩，带着人坠向浮冰裂缝："；唐大小姐可还记得，天狗食月那夜你娘亲产房里的接生婆......"；
"；婆你祖坟的守墓人！"；唐雨柔的九节鞭缠住冰层裂缝，鞭梢金铃震碎浮冰。冰渣落进海水泛起猩红，映出两人倒影竟变成穿着喜服的童男女。
海底突然传来编钟轰鸣，沉船甲板下升起青铜铸造的喜堂。云逸染血的指尖擦过她颈间蛊痕，玄铁链勾住垂落的红绸："；血契要的合卺酒，唐大小姐准备喝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