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2/2）

马芳依冷笑，道：“你莫要为你的胆小找理由。”

凌川道：“你想让我答应？”

马芳依斩钉截铁的回答：“是！”

凌川道：“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马芳依冷笑，道：“你何时变得这般胆小了？”

“我胆小？”他亦冷笑。

迎上他冷冷的目光，马芳依道：“你若是山野村夫，荒废实力，我，我甘愿离你而去。”

“我爱的，是拥权夺势的你，那个，邪魅的，颠倒众生，冷漠的——”

“凌——寒——羽！”

心，似在触痛。

凌川道：“我坚持不下去了，我累了，什么也不想管。”

他已闭上了眼。

马芳依嘶声道：“看着我——看着我！”

“芳依，你莫再逼我了，好么？”

“我，现在不过是废人一个。”

马芳依忽然安静了下来，道：“你莫不是在担心你的毒瘾？”

凌川点头，道：“它就像附骨之疽一样，每时每刻的折磨着我。”

“你，不是已经好了吗？”马芳依试探着问道。

凌川睁开了眼，痛苦的道：“我只是战胜了一次而已。”

“下一次，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忍受的住。”

伏在他的肩头，马芳依道：“羽，让我陪着你，好么？”

凌川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马芳依道：“你，难道不愿吗？”

凌川的身子已在颤抖。

握剑的手，不再稳定。

马芳依凄然一笑，从怀中拿出匕首。

小心的，慢慢的加大力气——

凌川的手臂，流出了鲜血。

凌川痴痴的看着。

马芳依道：“你还活着，还有血，不能就这样放弃。”

凌川点头，道：“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马芳依道：“让我陪着你，好吗？”

凌川颤抖，道：“我，我不希望你看到我，我那时候的样子！”

马芳依紧贴着他的胸膛，道：“羽，让我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痛苦，好吗？”

凌川的手稳定下来，将她重重的扔到地上。

她爬起，擦去嘴角的鲜血，疯狂的道：“你现在，只有打女人的本事了吗？”

凌川捂住耳朵，开始用头撞墙。

马芳依拉住他，嘶声道：“不要！”

“你打我吧！不要伤害自己！”她将他的腿抱住，歇斯底里的吼叫。

凌川大笑，狂啸！

“为什么！老天，你为何如此待我！”

“哈哈，我若连这点苦痛都忍受不了，还做什么人！”

“杀了我——快杀了我啊！！！”

他，已接近疯狂！

闷雷一声响，掩盖住了他的狂吼！

风雨招摇——

狂啸，使出内力，将屋内的所有震碎。

“羽，不要！”隐隐的，有个女子，撕心裂肺的嘶喊。

门外，有人。

老人，慕潇儿。

慕潇儿脸颊上流着的，是雨，还是泪？

老人道：“小子，光复慕容世家就靠你了啊！莫要辜负了我的一番期望！”

风声，雨声。

多少人，在关心着那个疯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