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2/2）

潘龙点了点头，但忽然间，平静的，像一滩死水。

“你为何还不动手？”他说着，些许凄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若干动一动，便是死路一条。”清冷的声音，不是马芳依又是何人？

潘龙苦笑一声，道：“看来这次你又死不成了。”

“快放下手中的剑！”马芳依冷然说道。

潘龙竟乖乖的放下了，道：“还要我做什么？”

马芳依想了想，道：“你可以走了。”

“你怎样？”马芳依关切的问道。

凌寒羽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无碍。”

“我们走吧。”轻轻的柔柔的，马芳依在他耳旁这般说道。

“还有何处可去？”凌寒羽苦笑一声。

马芳依看着他，已失去了锐气，脸上的悲凉与绝望，哪里还像个意气风发的他？

马蹄得得，大部队铺天盖地的袭来。

“依儿，你怎会在这里？”马顺惊讶的道。

马芳依看着父亲，不露丝毫情感，道：“放了他。”

“放了他？”马顺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似的。，正色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他若不死，就会是我死。”

“你，明白么？”

明白？不明白？那又如何！

马芳依冷冷地道：“我与他，生死与共，绝不分离！”

凌寒羽用尽力气，道：“这不值得，你还是过去吧，莫再为我受罪了。”

马芳依不听，握紧他沾满鲜血的手，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

凌寒羽笑笑，却终究摇了摇头。

终已无力，就这般的倒下，好么？

躺在伊人的怀抱里，看着她，她的泪水流下。

颤抖着的双手，碰上她的脸颊，血泪流下，静静的，世间仿佛就在这一刻静止。

“不哭——你莫哭了——”

马顺大怒，道：“依儿，你怎能这样！”

未曾想到，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们竟敢暧昧如斯。

更未曾想到，潘龙竟会在这时候出手。

杀了他！纵然心中有再大的不愿与不安，也一定要杀了他！凌匡已死，这最后一个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完成！

“羽——”马芳依大声呼喊，但那坠落的身影再也回不来了。

坠落，不知万丈深渊下的是什么？

将他推入悬崖的竟会是潘龙，很好，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谎言！

马芳依在地上，疯狂的。这世上若还有一个人能与她相伴，共度余生，那必然是他！可现在——

马顺看着她，神色复杂。

从她的下身，缓缓渗出了鲜血。

血！

那是他们的骨血啊！

就这般，未出生便已死去。

她笑，天地间，竟这般容不下他吗？为什么，连一点骨血，都不能留下。

她抚剑，那一柄象征着死亡的剑。

泪水落下。

心，便是死了罢！

从此以后，便是行尸走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