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散功（一）（2/2）

想着自己脑中存着最后的记忆，便是灯儿笑若妍花的脸，彭天不笨，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马车上，便朝车外喊到：“如果这酒和肉不是给我的，那就别放在这好不好！”

车帘掀开了，探头进来的不是灯儿，而是一个身材和灯儿差不多，一身淡蓝衣裙，十六七岁，模样挺清秀的一个姑娘，怯生生的朝彭天道：“彭爷！”

“灯儿呢？”在车帘掀开的一瞬间，彭天看到车外，除了这进来的姑娘外，就是一个车夫，不在有别人。

这姑娘明显的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道：“你说小姐吗，她模样和我们一起，她要我告诉彭爷你，过几天，她会来找你的！”

姑娘说的小姐应该就是龙灯儿了，从这马车，彭天想，灯儿也许真的如自己想的那样，是官家的人，点点头，彭天问到：“我们这是要去那？”

摇摇头，姑娘道：“小姐没说，车夫应该知道，不过，他不识字，又是一个哑巴，所以，我还是不知道！”

彭天，从这姑娘身上也看不出半点会武功的样子，再看她那怯生生的模样和装束，可能是个庄户人家的女子，便问到：“你跟你们小姐多久了，你叫什么？”

摇摇头，姑娘道：“我叫小荷，是小姐昨天在天香楼买的，让我伺候彭爷的！”

天香楼，取自国色天香，差不多所有叫这个名字的地方，都是妓院，那里向来都是女人的地狱，男人的天堂。

看来，这小荷对龙灯儿也并不知道什么，至于那车夫，很可能会多少知道些，不过，小荷说了，车夫不识字，又是一个哑巴，那终究也不能从他那知道什么。

见彭天挣扎了下，想要起来，小荷连忙过去，扶他坐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道：“彭爷，你身子不方便，有什么就吩咐我好了！”

通常，都是女人靠在自己身上，而这会，却是自己靠在一个姑娘的身上，无法凝聚起半分的功力，而身上又无不妥之处，看来，是灯儿给自己服下了某种散功的药物了。现在，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了，在招呼小荷喂自己喝酒吃肉之时，彭天笑道：“无影兄弟，都说做兄弟的患难与共，哥哥我这一次只能对不起你了，你在那拼命，我在这过美人在侧，好酒好肉的好日子了！”

这会的彭天，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在云梦山的边缘，此时的无影，也正和他一样，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的力气，并蒂莲花的毒，再次让他像团稀泥一样的瘫在地上，无法动弹分毫。

从第一次并蒂莲花的毒发到现在，毒发的时间在逐次缩短，而毒发时的持续时间和反应却在逐次加强着。看着瘫软在地上的无影，虽然他还能够对自己笑着，但冰之梦很清楚，无影身上所承受的痛苦，是无法想像的。而，自己，却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用季散雪做筹码，让无影服下并蒂莲花之毒的。

想到无影服下并蒂莲花的那一刻，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顾忌，冰之梦知道，是从那一刻起，无影就深深地触动了自己。所以，自己才会在无影预计毒发之时，赶来为无影送解药，却不想又遇见了这等变故。

看着毒发的无影，冰之梦清楚，这会无影身上的并蒂莲花之毒，并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了。而，寒冰阁又遭到了变故，就算是寒冰阁没有出岔子，无影恐怕也很难在撑十天半月了，为今之计，恐怕只得……

想着，冰之梦道：“无影，你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和我一起面对的，你说要我相信你的，是吗？”

“是的！”瘫软在地的无影艰难的回答着冰之梦，但他又补充道：“冰冰，我相信你，但你若是因为我而做出伤害你自己的事情，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摇摇头，冰之梦道：“不会的，我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但，无影，你……”

从冰之梦的眼中，无影看到了她的犹豫，便道：“冰冰，你是不是想到了能够解毒但却很为难的法子了？”

“是的！”冰之梦犹豫道：“我是想到了，但我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又用，而且，那是很让人难以取舍的法子？”

“什么法子？”

犹豫着，冰之梦道：“我记得，医堂的长老说过，并蒂莲花的毒有种特性，会随着中毒者真力的强弱而出现毒性的强弱改变，遇强则强，中毒者真力越强，毒性也就越强。所以，我就在想，如果说，中毒者，是一个没有真力的人，那会不会毒性就会减低或者说消散了吗？不过，之前，从来没有人试过，而这也是我自己认为的，所以，我也没有把握！”

把内力散去了，对任何一个江湖人来说，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这就像一个非常有钱的商人，要拿出自己所有的金钱去投资一项只有着百分之一成功几率的生意，不论是谁，恐怕都会望而却步的。

在脑海中回想着自己毒发起来的各种感受，无影道：“虽然，我不喜欢赌博，不过，这样的豪赌，我倒愿意去试一试。散了真力，总比没了命要强吧！”

无影这般干脆的就决定了，冰之梦又犹豫了起来道：“无影，我那也只是根据医堂长老说的并蒂莲的毒性做的大胆推测，想着可能会有那样的结果，你可得想好了，这散去了真力，可不是说笑的事情？”

无影道：“与失去了生命比起来，散去真力以是无足轻重的事情了。冰冰，真力没有了，可以在修练，而命没有，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在生命的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渺小。

一个人，若没有了生命，还有资本去谈论别的吗？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