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回魂(2/2)
败!家!子!
白灵痛心疾首,我看错你了大帅哥!你不吃捐给贫困山区不好吗!多少人还吃不上饭呢blablabla……
可他心疼着,突然发现……
鼻腔内的食物香,足足浓厚了一倍。
就好像……面前这一桶对他来说是奢望的人间美食,真的可以触碰了一样。
白灵心中溜过一个想法,他不敢置信的颤颤巍巍伸出手,碰了一下全家桶露在外的炸鸡腿。
温热的,是人间的温度。
欣喜、惊惧,还有一丝不解,白灵猛地抬眼,对上了谢崇森静静望来的目光。
那目光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又通透,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为什么要把这变成阴间食物?
他难道,能看见我?
等等等等一下,这难道是杀鬼前勾引鬼用的最后晚餐?!QAQ
白灵躺够了,也适应了三楼偏低的温度,碎碎念的站起来去关门:“什么破习惯,出门不锁门,框我一下。”
然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个严肃问题……
……跌进门?
白灵低头去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可环境很暗,看不出和平常有什么区别。他不敢置信的去碰诓了他一下的门,触碰到一片温润的凉意。
纯木的门,陈韵的纹路隐藏在漆下,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从未有过的感触。
白灵怔愣的搓了搓指尖,是新奇的感觉。
那日在松鹤园能接触实体时,因太焦急而头脑空白,现在他静下心思考——我能触碰实体,难道不是因为大佬神奇血的缘故,而是特定条件?
什么特定条件呢?
白灵想,总不能因为踢雕像吧。
那么,他在踢到雕像,也就是上楼前,说不定就能触碰实体了。他很快想到了在楼梯上的异常凉意,难道是因为化作实体,才意识到天气变冷?
说得过去。
白灵抬脚冲出走廊,他回到楼梯上,反复在楼梯上下多次,试图找到蹊跷,可光嫩的脚丫走的冰冰凉了,也没察觉哪里不对。
为了验证“凉意”是实体的感觉,他又下到一楼,可一楼确实比楼上至少高三四度的温度。
唉……
白灵泄气的窝进小沙发,百思不得其解,小脑袋瓜努力想了两分钟,挤出一个开心的事情——既然鬼生都这么惨了,那我可以打游戏犒劳一下自己了!
他拿出跑50米的速度一溜烟冲进二楼游戏室,动作之娴熟速度之敏捷,与抢购超市半价鸡蛋的李雪闻速度有的一拼。
30分钟后……
“啊看我打shi你……哎呀!”
手柄穿过小爪子,失控的跌落在圆形地毯上。
屏幕上的章鱼小人偷袭不成反被杀。
白灵“啊啊啊啊”的喊了一会,可恶,什么时候失去实体不好偏偏现在,差点就赢了!
可惜这一局本身打的就不好,毫无翻盘之势了。
白灵看向钟表,记下了时间,然后……拔脚就去谢崇森的房间!
他仿照上一次,先上楼梯,又去摸小乌龟雕像,果不其然被躲开,再进门——果然拥有了实体。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步的功劳,但顺着顺序来一遍没错。
接下来,就是玩半个小时,蹭回去取得实体,再玩半个小时,蹭回去取得实体,然后白·小机灵鬼·灵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为啥不直接在谢大佬房间玩啊?
我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白灵美滋滋的抱着游戏机,抱着手柄,又哼哧哼哧把显示器抱过去,把谢大佬桌上杂七杂的东西一股脑扔到床上,开始了快乐的游戏时间。
他坐累了就躺床上,躺累了就靠在床头,日子别提多美多滋润了。他肚子不会饿,冷了还扯了谢崇森的空调被裹在腿上,空调被沾染着谢崇森平日常用的松香,清洌而舒缓,莫名让人安心不已。
一直打游戏到晚上十点多,白灵有些困了,把手柄随手甩在床尾,蜷缩进松松软软的被子,抱着沾满谢崇森须后水味道的枕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中听到一声震惊的叫喊。
“握草,我的游戏机和显示器呢?!”
白灵一个激灵惊醒,抬眼看表。
凌晨2点???
不是,你们天师作息这么不规律对身体多不好,重点是会坑死鬼的好吧?我怎么给你把游戏机原封不动搬回去啊!
更可怕的是……
门口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朝夕相处一周多,白灵哪能听不出食物链顶层的大佬脚步啊……
谢崇森……也回来了……QAQ
白灵绝望的望着被他睡的全是褶子,像狗窝一样不复整洁的床单,为了给游戏机腾空甩落一地的籍,陷入了沉思。
我是自首好呢,还是直接自杀好呢?
这是个问题,急在线等。
白灵嗤笑出声,这劳什子狗屁“黄大仙”骗人实在不择手段,白灵没见过正经的“求笔仙”流程,但他清楚,绝非现在这样,困在怎么看怎么邪门的一方空间,被鬼迷心窍的勾入邪神圈套。
所幸他是灵体,骗人的套路糊弄不了他。
他潇洒的一jio踢翻破木桌,然后……泪汪汪的捂着撞红的jio原地跳跃两分钟。
“我去这不是幻觉啊?疼死人了!”
他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回软木垫——能坐不坐是傻子——朝着虚无空间冷笑,虽然疼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我警告你啊,别和我玩虚的,知道我上面人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趁我没打小报告,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不然,哼哼。”
小破孩子骄傲的一昂头:“打得你魂飞魄散哦!”
丝毫没意识到刚才被坑的团团转的是谁。
可惜静谧虚空再无声息,只有白灵不安的绞衣角的声音。
感不到时间流逝,抬眼只余不足几平米的禁闭空间,四处闪烁着撕裂的交织红线……
越来越冷,寒气刺破外套渗入骨髓,白灵困极了,索性闭上眼,准备睡一觉。
反正他都是鬼了,还能怎么死?没在怕的。
——
李雪闻和谢一海匆匆的半路折返。
他们一路问路找到仇莉莉家,气喘吁吁的,来不及说明来意,强行上了二楼,两个185以上的青年气势汹汹的,把莉莉父母吓了一跳。
莉莉妈慌张的起身:“你们这是……”
李雪闻缓了缓呼吸,眉目蓄满的戾气收敛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你好,我们是这位大师的徒弟,有急事找他。”
莉莉妈捂着胸口松了口气:“好的好的,您们聊。我给您们上点茶水。”
“不必了,”李雪闻拦住他,朝谢崇森投去眼神,后者起身,“今日调查先告一段落,我们明日或后日再来。”
“哦,好。”
夫妻二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措手不及,满头雾水的送别了三人。
拐出街角,进了树林茂密的泥土旁道,确定仇莉莉家看不到这边了,谢一海急躁的开口:“哥,刚才调查到邻村,一家外地人含糊不清谈吐可疑,我们再三追问,他才说,这衡门村,全村都是东北回迁的,压根不是什么红色村!”
东北?
谢崇森眸子一凛:“你别急,慢慢说。”
原来,甘肃省赖沢县的衡门山下,一共就一个靠山吃山的村,叫赵衡村,取名于一村人都姓赵。后来,红军长征经过,村中出了不少英雄事迹,改名酬军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