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前因后果（1/1）

鸡鸣三遍，楚天一笑悠悠醒来，只觉肠胃间阵阵翻腾，如意急忙拿着净筒上前伺候，楚天一笑吐了几口黑血，感觉舒服了许多。涂谷诚也已醒来，见他面色如常，松了口气道：“总算你福大命大，终于躲过了此劫。”

楚天一笑道：“若非前辈及时援手，楚某这条命早就交代了，要谢先得谢谢前辈。”他剧毒初解，说话没太大力气。

恰好梦天舒、称心走进房中，听了这话梦天舒道：“要不是我算好了在半道上等你，你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还很难说呢。”楚天一笑道：“也多谢你了。”梦天舒道：“少来，你那日阻止我和岳家妹子欢好，没想到你却和人家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去了，唉，你本是我情敌，我却不能对你不管不顾，老天爷呀，我到哪里去说理呀我！”楚天一笑淡淡一笑道：“岳姑娘天仙般的人物，岂能轻易亵渎？”梦天舒摆手道：“得得，你做你的护花使者去吧，我梦天舒就是一个浪荡子弟，不与你争天仙了。俗话说男的不坏，女的不爱，你是不知道贺秋那小妾怜香对我多么殷勤。没听李太白有诗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就连女人也自己写诗说‘有花堪折真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楚天一笑道：“得了，不提你那些高谈阔论，我只问你怎么知道我中毒的？”梦天舒晃了晃折扇道：“我出谷前曾和谢天机学了卜筮之术，掐指一算便知你要倒霉运，因此特意在半路等你。”楚天一笑骂道：“胡说八道，我看你又是寻花问柳耽误了时辰，不得已在这住下了。”

如意道：“还是楚大爷明白的紧，昨天梦大爷在荆州迎春院弄了个叫碧螺的小娘们儿，嫌我碍手碍眼，然后就把我哄到车上去睡了。”梦天舒在他头上弹了个脑崩道：“小兔崽子吃里扒外，回头好好收拾你。”

原来自那夜称心在破庙辞别楚天一笑趁夜色向北走了十余里来到一座小山前，恰恰碰到荆州万木堂的几名弟子。这几人见他一个小孩子独自夜行，便上前盘问，不料被称心上前就打倒两个，剩下的见势不妙，赶紧跑去找林怀山禀告，于是就有了所谓的在“凤凰山发现涂谷诚的踪迹”。后来林怀山发出聚集的信号，称心远远见了，生怕楚天一笑有失，便悄悄回来查探。等他赶到之时，黑龙使已经铩羽而去，只遇到陆天元和楚天一笑比剑受伤后离开，他藏身庙外的一棵大树上，加上身子本就小巧灵活，涂谷诚竟没有发现。

待天明后楚天一笑等人离开，称心知涂谷诚内力精湛，不敢跟的太近，及至楚天一笑和岳兰芷坐上花轿离开，称心方才悄悄的在后一直跟踪到赵家屯。他挤在看热闹的人群里，谁也不去注意。等到涂谷诚离开，他也寻思着赶奔襄阳去与梦天舒会合，不料却见陆天元、凌家豪、刘飞烟、霍正刚等人进了赵府。他情知不妙，只是大白天的人来人往无法偷听他们的谈话。他几次想潜入楚天一笑所住客房，不料竟发现西跨院被贺秋和凌家豪的弟子扮的家丁把守的滴水不漏。他想扮作小僮混进去却也被贺、凌的弟子挡在外面。他不知楚天一笑究竟伤势如何，怕贸然闹出动静陆天元、凌家豪等人提前动手反为不美，因此想趁夜再想办法叫楚天一笑逃走。

等到夜幕降临，赵员外在大厅设宴款待陆天元一行人，称心悄悄跃到房上，揭了一块瓦片自上而下探视厅内，只见陆天元、凌家豪、霍正刚吃了几杯酒便起身匆匆离开了。赵员外问起刘飞烟可有把握抓住混入府中的恶贼，刘飞烟说到他们已在楚天一笑和岳兰芷的酒饭之中下了两倍的腐骨断肠散，陆天元此刻正把岳兰芷引到东跨院为她解毒，霍正刚和凌家豪已分头埋伏，不管楚天一笑是待在客房还是跟在岳兰芷后面，只等他毒发便可轻易将他擒住。称心听了大吃一惊，急忙要离开去找楚天一笑，不料岳兰芷和楚天一笑已经中了圈套。称心本欲出手相救，但对方人多势众，他又如何抵挡得了？危急时刻，涂谷诚突然现身救走楚天一笑。称心知涂谷诚武功高强，但腐骨断肠散之毒却非一般人可解，可千里雪跑的飞快，他轻功再好凭两条腿也追不上。当下他当机立断，连夜北去寻找梦天舒，好在梦天舒一路之上留下了印记，被他轻而易举的找到郭家集客栈。

梦天舒在荆州迎春院遇见个当红的头牌姑娘叫碧螺的，长的妖艳迷人，他出手便是二十两黄金，包了碧螺七天，午后才带着她一齐去襄阳，到了郭家集那碧螺撒娇不想走了，梦天舒也觉得早一日晚一日也无碍大可，便在客栈住了下来。夜里正在房中与碧螺行乐，不想称心找来。他得知楚天一笑中了腐骨断肠散之毒，也是大吃一惊，但深夜之中又如何去寻找楚天一笑和涂谷诚二人的踪迹？好在郭家集是北去襄阳的必经之路，料想楚天一笑身中剧毒必然会去襄阳寻找自己，索性守株待兔，为不泄露行踪，先将客栈中连店家带客人一齐用迷香迷的昏睡过去，然后坐等楚天一笑到来。不料等到三更天还是未见人影，梦天舒有些不耐烦，竟自回房搂着碧螺睡觉去了，思量着明天再想办法找人。如意仍旧躺到马车中歇息，只有称心守在客栈门口，不过他来回赶了几十里路，实在疲倦的很，蜷缩在客栈门口竟也睡着了。也幸亏涂谷诚和楚天一笑没了坐骑，寻到客栈要偷车马，才碰到如意，惊动了梦天舒和称心。

楚天一笑听了称心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冲称心、如意道：“这次真是辛苦两位小兄弟了。要不是称心连夜奔波传信、如意尽心侍候，我这条命恐怕就交待了。”称心道：“楚大爷说哪里话？奉花使命小的照顾楚大爷，小的自当尽职尽责，不敢出一点儿差错。”

梦天舒在一旁啐道：“少当着我的面拉拢我的人，我吃了鱼也曾让他们闻闻鱼腥味，至于你呀？自己还童子鸡呢，能给他们什么？”楚天一笑道：“三句话便又现了你本相，你少在这里祸害这两个孩子，等回到谷中我找谷主把他两个要来伺候我，至于你呀，自己一个不是更快活吗？”

梦天舒冲称心、如意二人道：“楚大侠要人了，你们两个怎么想？”称心刚要说话，如意拉了拉他衣袖，冲梦天舒道：“小的奉谷主之命保护奉花使，自当追随梦大爷左右，梦大爷吩咐做什么小的就做什么。”梦天舒笑骂道：“小兔崽子这次跟我出来尝着腥味舍不得了？你倒明白，跟着我好吃好喝、美女侍候，要是跟了楚大侠，就只剩刀光剑影，流血流汗了。人家和岳家妹子卿卿我我的时候，你们也只能在旁边干瞪眼啦。”

楚天一笑听他提到岳兰芷，不由得问道：“这腐骨断肠散可有解药吗？”梦天舒道：“怎么？想起你那相好来了？放心，这毒虽然厉害，但下毒者必先有解药，否则一旦自己失误中毒岂不糟糕至极？陆天元能得到这毒药，想必蜀中唐门唐魁的弟子也已出山相助，这下咱们以后可以小心了。”

正说着只听有人敲门道：“里面是谁呀？昨天这客房明明空着，怎么有人说话？”如意打开房门一看，却是店掌柜和小二在外面。

梦天舒迎上前道：“我两位朋友昨晚路过这里，叫你们时你们睡的和死猪一样不答理人，所以我就作主让他们住这里了，放心，房钱少不了你的。”说着掏出一锭银子扔到掌柜手中。掌柜的脸色立刻变得喜笑颜开，忙不迭的道谢。那小二摸着头道：“奇了怪了，每天一有动静就醒了，怎么昨天睡的这么死呢，来了客人竟然不知道。”掌柜的劈头打了他一掌道：“你小子准是昨天赌钱赢了多灌了二两黄汤，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罚你一个月月钱，还不去给客人们准备早饭。”那小二不敢犟嘴，连连点头称事匆匆去了。掌柜对梦天舒点头哈腰的道：“小店招待几位客官不周，梦大爷多多包涵，多多包涵。”梦天舒挥了挥手，掌柜的袖着银子乐颠颠的去了。

原来梦天舒的迷药药劲已过，客人们陆续醒来，虽然人人觉得奇怪，但检查行李包裹什么都没少，大家议论几句也就罢了。厨房安排了早饭，小二便招呼住店的客人们到前头大堂用餐。

楚天一笑身上有伤，行动不便，涂谷诚吩咐店家将早饭送到客房，几人就在客房吃了，再找梦天舒，却不知什么时候又溜走了，想必和那个当红名妓鬼混去了，众人也不在意。

用过早饭，楚天一笑让称心扶着自己坐起，默默运功，只觉内息稍有阻滞，但不似昨夜一运内息便腹痛难忍，暗思梦天舒医术果然高明，再休息几天当可痊愈。他想起岳兰芷不由得又有些牵挂，不知她身上的毒是不是全解了，思前想后总是放心不下，他抬头看称心仍在一旁，心念一动，道：“小兄弟，麻烦你一件事。”称心道：“楚大爷还牵挂着岳姑娘吗？小的这就回赵府打探一下。”楚天一笑拱了拱手道：“多谢小兄弟了。”称心躬身施礼道：“小的不敢当，小的立刻动身，一有消息马上回来禀告楚大爷。”楚天一笑点头道：“你一个人多加小心。”称心道：“多谢楚大爷关照。”拱手告辞而去。

称心走了不久，涂谷诚和如意一前一后的回来了。一进门涂谷诚便道：“你派了称心骑马出去是不是找你那相好的岳姑娘去了？我看你要不是伤势未愈，一定会自己跑去找人家的。”楚天一笑不好意思的笑道：“前辈取笑了，哎，你们刚才去哪了？”

涂谷诚道：“这小鬼头缠着我教他几手功夫，嗯，这孩子资质不错，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楚天一笑想起昨晚如意对涂谷诚怒目相对，不料今天竟向他请教武功，果然小孩心性，最是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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