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北斗起源（1/1）

姬缘弯腰拾起酒瓶塞入怀中，又把《道德经》一卷，同样塞入怀中，这才挺直腰杆，如往常一般，沿着来时小道向山下走去。就见他脚尖轻轻一点，一个呼吸间身子已经飘出近三丈远。只是迈出这一步后，他却忽然停住了身子，转身疑惑地看着他这一步迈出的距离。再三确认，确实是三丈的距离，他没有出现恍惚，弄错了距离。比之往日，他这一步竟然多了一丈的距离。一时喜不自禁，他又以同样的力道，脚下连点数次，每次不多不少，都是飘出近三丈的距离。

他又一次停下身子，掌心朝上，提掌行气，又一翻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运气完毕，姬缘是欢喜万分，自语道：“造化，我吃了胡玫半个果子，竟不经意间就达到了半步先天的境界。若我能多吃上几个，那先天之境还不指日可待。”想到此处，姬缘心中不由懊悔起来。早知道，我就不该充大方，不要礼物也该问胡月多要几个灵果。若有灵果，师父也就不用卡在后天之境多年不得寸进。若是日后有缘碰到她们，定要为师父讨几枚灵果。

少年这么想时，脚下健步如飞，向山脚下飘然而去，不一会儿便到得山脚下茅屋边。他忽地眼珠一转，想到自己现在已是半步先天，比师父还要高上一筹，以前他那些没成的捉弄师父的招数，现在用起来师父岂不是毫无察觉。

想到这儿，他脚尖一点，掠过小院的篱笆，人在空中伸手一抄，抄住水井边一装着半桶水的木桶，提身向屋顶纵去，只见他身影一闪，便已悄无声息地落到屋顶上。他轻手轻脚沿着屋檐来到堂屋门上，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抿嘴轻笑，却又不敢发出声响，只一个劲地憋着。

不一会儿，就听堂屋内传来一声叹息：“这孩子，怕是又到哪儿贪玩去了。看我这次把他找回来，不揍得他屁股开花。”接着一阵脚步声传来，听声音正在往堂屋大门方向而来。吱地一声，大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正从屋内跨步而出。姬缘左手扶着木桶提手，右手拎着桶底往上一提，白花花的清水顿时就一泻而出。本以为会浇老者一个落汤鸡，哪料老者手向上一举，顺势撑开一把油伞，让少年的恶作剧顿时化为泡影。

这老者一身青色道袍，鹤发童颜，正是姬缘的师父天枢子。

天枢子看着屋顶上的姬缘，呵呵笑道：“下来吧！早就料到是你这调皮鬼，还不快自己下来，难道还要为师去拉你下来不成？”姬缘提着木桶，纵身一跃，跳到天枢子跟前，纳闷道：“师父，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可是一点声响也没闹出，你是不可能发现我的。”天枢子在徒弟脑袋上轻轻一敲，“你有什么花花肠子，师父闭着眼都能看出，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你还有什么把戏能瞒得过师父的。不过你能来去悄无声息，看来是功夫有所长进。为师今日倒要好好瞧瞧，你长进到什么地步。”

说着便一挺手中雨伞，倏地向姬缘左肩刺去，未等招式用老，又手腕一抖，伞身斜着向姬缘颈部削去。姬缘竖剑格挡，碰地一声，剑伞交击。两人兔起鹘落，身影交错，已拆了五个回合。天枢子手中雨伞一挺，直刺姬缘面门，姬缘身子一矮，向右避过，手中长剑一挥，拍向师父腿肚子。两人都是身法敏捷，全力相搏。

他们用的都是北斗剑法，习的都是北斗神功，对这两门的功法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以至于对方稍有变招，便能瞧得下一步打算。天枢子见拿不下徒弟姬缘，便只好使出些他昔日行走江湖时，学得的招式，再以北斗神功驱使这些招式。刚开始姬缘有些措手不及，处处被动，守多攻少，却也仗着功力比师父稍高一筹，只是稍稍落入下风。随着喂招日久，姬缘渐渐熟悉这些陌上的招式，又逐步地占据上风。

两人已拆招一百多回合，斗得越来越激烈，却依旧不分胜负。天枢子忽然抓住机会，向后一跃，脱离战圈，直呼道：“老了，不比你身子骨年轻。我可不能再打，再打老骨头就快散架了。”姬方没有丝毫的洋洋自得，反倒长剑往背后一收，跑到天枢子跟前，拉着师父衣袖，腻着他拍马屁道：“师父，知道您老人家谦虚，让着徒弟。这世上您若不能打，又有谁真的能打。”

“马屁精。”天枢子一敲他脑袋，捋着自家长胡子，是唏嘘不已。他感慨一代新人换旧人，不过一夜光景，徒弟就已半只脚跨入先天大门，比他这个师父已经强上不知凡几。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枉他辛苦这么多年把姬缘拉扯大。

姬缘嗔叫一声，不满道：“师父，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你怎么还敲我的头，若让人见到，多没面子。”

天枢子朝他两眼一瞪，道：“怎么，不行？”姬缘脖子一缩，像个鸵鸟，嘀咕：“天大地大你最大，想怎么行就怎么行，一切由你。”

天枢子耳尖，听他嘀嘀咕咕，不满又不敢说，不由莞尔一笑：“这才像话，老子打儿子，师父管徒弟，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打你，是为你好。”姬缘白眼一翻，拉长音调道：“知道了，大佬。”

天枢子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你师公若是泉下有知，知道我收了你这么一个好徒弟，咱们北斗门重返仙界有望，那不得开心至极。”姬缘疑惑地望向师父，道：“师公？师父，我怎么没有听你提及过。还有咱们北斗门，是从仙界迁移来的，好好的为何要迁移，呆在仙界不好吗？那可是仙界，生活在那儿的岂不是都是仙人？”

“仙界也不都是仙人，也有凡人。那里只是一个放大的九州世界，只是在凡人的头顶，多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天庭。而我们九州世界，也只是仙界的部分投影，同是诸天万界的一分子。”天枢子轻抚着姬缘的脑袋，慈爱道，“你长大了，也是时候告诉你一切。我北斗门本就出自仙界，只不过因为得罪了玉皇大帝，遭了灭派之祸，只有你师公一人，刚入门不久，知道他入北斗门的人不多。当时又恰巧双亲重病，回家探亲这才侥幸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