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头目的初次登场（2/2）

妖风很大，他始终闭着眼眸，完全睁不开来。

虽然期间尝试过睁开眼睛，露出一道眼缝看看外面的情况，但是红色的狂风中带着大量的沙砾，很快就会进入他的眼底，然后红肿得流出眼泪。

这样的情形就像瞎了眼睛一样，完全置身在茫茫的黑暗之中，恐惧、不安和焦躁。风中流动着血腥味更是加剧着少年心中的害怕，他觉得这里和屠宰场有点像，脚边踩到森然的白骨后发出吱吱声。

过了好一会，风沙还没有停止，血腥味已经越来越重了，少年维持呼吸甚是费力，怒道：“该死，这风怎么还不停，我身上的水怎么就像被抽走一样，越来越少了。”

和少年身体变差的状况截然不同，陆夏欢处在红色的风流漩涡里，竟然毫无被影响到，眼睛也是睁着，身上更没有任何异样。

她疑惑地抓着少年的胳膊，害怕他会站不稳脚跟，然后被大风卷走，边全身他急促的呼吸，“你怎么了？为什么我一点没事，而你都出汗了。”

少年摇了摇头。说来也奇怪，这河西走廊，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虽然平日里也有风沙席卷，但是像今天这样出现红色的风还是头一回。更奇怪的是，他是土生土长的西凉人，从小就耐风沙，甚至可以一天一夜不饮一滴水，但是一处在这红色的风中，他却饥渴难耐。

“我觉得身体的液体像是受到什么东西的召唤一样，正在快速流失着……”

李格风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上的骨头发出沙沙的细响，同时手臂青筋暴起……

目光远眺，似乎在等什么人来。没过多久，空旷的地面就“嗡嗡”地震动了起来，一队人马朝少年飞奔而来，那些人戴着银色的面具，麻布长衫，羊皮坎肩，除了面具部分，整个头都裹在黑色的纱帽里。马声嘶鸣，金色的沙尘铺满天空，那些染上了尘埃的树木和野草就像被金色的油漆粉刷过一样，带着一种异族文化的神秘。

穿着异族服装的马队围绕着少年转动，其中一人看起来是小队头目的男人朝着少年疑惑地问着。小头目体型健壮，腰间也配着一柄剑，一双粗糙的大手上长满了茧子，看起来是个用剑的高手，他的眼睛里带着几丝兴奋的光亮。

少年听罢，瞪着头目，冷笑道：“已死之人，竟然还敢大摇大摆走在阳间。”

高马上的小头目眼神深邃，看到眼前的少年竟然面对心狠手辣的西羌人还敢表现出这样的不卑不亢，不禁感到心生佩服。他双手负后，仰头看了眼华雄身后，伸手指了指西凉郡的方向，“那是你的家乡？”

“不。我来自更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