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根源（2/2）

比那晚更加严重的不适感袭上周平的喉咙。

就在阿桂的嘴唇贴上他脸的瞬间。

周平骤然双手发力，把阿桂推到了地上。

“啊！”

随后他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墙角，一阵阵的干呕，他也知道了怎么去形容那股不适，那叫——恶心！

在他身后，阿桂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忘记了屁股摔到地上的疼痛。

……

腐臭的味道充斥了整个胸口。

眼睛变得扭曲。

阳光刺眼得反胃。

……

阿桂一直青着脸。

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阿桂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天色同样阴沉，兜了一场大雨。

周平把一大包东西摔在阿桂面前。

依稀可见里面是一些稀奇古怪，但都能在街上的小摊上找到，用一件旧衣服包着。

“你床底下的。”

“我偷的。”阿桂抬头看着他，表情冷漠。

“我不是给了你钱吗，为什么还要去偷。”

周平对阿桂的态度很不满意。

沉默了一会后，阿桂忽然冷笑出声:“买的哪里有偷的舒服啊。”

“从小我师父就教我……”

阿桂没让周平说完，大声打断道:“又是你师父，周平，我每一次都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偷的，你有注意过吗，你每次都是盯着我这条瘸腿不是吗？”

声音刺耳难听。

“不就是偷个东西吗，有什么问题，十几年我也没过过一天没问题的日子呀，反倒是你，你有什么毛病自己不清楚吗？”

“你什么意思？”周平表情略带惊慌。

阿桂的脸色彻底扭曲，声音尖利:“我什么意思，你又是什么意思？你师父也是瘸子吧，你师父是不是也叫阿桂（gui贵），你师父是不是最喜欢穿一身长褂，洗到发白？可不该吐吗！”

似乎被她的声音刺激到，周平也大声说道:“那又怎样？我才是你师父！”

“醒醒吧！你差点上了你师父！”

说完这句话，阿桂表情凄然，脸上眼泪划了弧线。

周平的脸色非常难看，呆愣愣地坐倒。

“真是可笑，要不是那些长舌，他们之前说的我都没信，这一次我信了，那些话太容易理清了，你真变态，周平。”

周平楞楞地看着她，忽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是啊，是啊，该是个轮回的。

周平慢慢地……笑了。

他的心里疯狂回荡起一句话。

“师父啊，我还了，我还了，我赎罪了！”

阿桂没想到周平还能笑得出来，脸上没有愤怒，她的愤怒早用光了。

“你还记得码头那些人吗，那些人打我，不拿我当人看，我还以为是你救了我，结果你更不拿我当人看。”

说完之后，阿桂转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出了门，一如当初的周平。

“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阿桂还会回来的，我就在这里等她回来。”

周平坐在原地，没有出口说话。

夜天闪过雷光。

雨水冲洗出了散发恶臭的根源，却没有将其焚烧的火焰。

……

清晨，人们在码头边捞起了一具女尸，一个瘸腿的少女。